【第89章 婚禮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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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一晚，蘭森莊園比平時早安靜許多。
傭人們把最後一輪布置檢查完，就各自退了下去。
白昭寧拉著顧知意去了自己房間，說今晚要跟女兒睡。
顧知意笑她：“媽，我都多大了你還跟我睡，爸爸會吃醋的。”白昭寧不管女兒的玩笑，硬把女兒拽走了。
傅西洲站在走廊裡，目送顧知意被白昭寧拉進房間，關上門。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去了書房。
書房裡。
亞瑟在，凱撒也在裡麵。
兩個人麵前擺著兩杯威士忌，沒怎麼動。
那兩杯威士忌旁邊還有一杯。
傅西洲推門進去的時候，亞瑟正站在窗邊，看著莊園外麵的夜色。
凱撒坐在沙發上，手裡轉著一枚打火機。
三個人就這樣打了個照麵，但誰都沒有先開口。
空氣裡有種沉甸甸的東西，像暴風雨來臨前氣死死壓低的氣壓。
傅西洲坐下來，端起第三個酒杯喝了一口。
凱撒看了他一眼：“有話就說。”
“明天安保，再加一層。”傅西洲放下杯子，聲音很平，“北麵樹林那邊，巡邏間隔太長。如果有人把時間算準，就會有兩分鐘的空檔。”
亞瑟轉過身，灰綠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
他沒說話，而是示意傅西洲繼續。
“沈墨淵最近太安靜了。”傅西洲把手機拿出來，調出俞白發來的最新報告，推到茶幾上，“他名下所有賬戶近一個月沒有任何大額支出，通訊記錄乾淨得像一台新手機。這不正常。他之前搞那麼多事，每一樣都有跡可循。現在卻突然什麼都查不到，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他換了一套我們還沒摸清楚的路子。”
凱撒接過手機翻了翻，眉頭皺起來。
他放下手機，看著傅西洲：“你覺得他會在明天動手。”
他說的是肯定句。
“不確定。”傅西洲說，“但如果是他，明天是唯一可以動手的機會。婚禮當天人員複雜，莊園裡裡外外幾百號人，安保壓力最大。他等了這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天。”
亞瑟走回來，在兩人對麵坐下。
他看著傅西洲，語氣很淡：“你跟他打過交道。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傅西洲沉默了幾秒。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沈墨淵過去所有的行為模式。
送花、截胡、下藥、派人在車庫裡堵人。
這個人偏執，但偏執的人往往有一個特點——認死理。
沈墨淵認的理就是顧知意。
他不會傷害她。
他做的一切，都是想得到她。
所以他的目的不是傷害，是帶走。
“他不會在莊園裡動手。”傅西洲抬起頭，“莊園安保太密，他沒那麼蠢。他會在婚禮流程的某個環節，找一個安保薄弱的時間點。比如迎親車隊進出的時候，比如儀式結束賓客移動的時候。人越多，現場越亂，他就越好下手。”
凱撒把打火機扣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明天我把北麵樹林的人再加一倍。所有進出車輛，底盤和後備箱必須全部檢查。所有服務人員，在今天下午就已經全部換成了自己人。一個外人都沒留。”
“還有。”傅西洲補充道，“卿卿身邊，諾米必須寸步不離。甜糕也要跟在她旁邊。動物比人更能察覺危險。”
亞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看著傅西洲，半晌，說了一句：“你比我想的細心。”
傅西洲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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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這不是細心的問題。
這是他唯一輸不起的一場仗。
贏了，他的卿卿從此安安穩穩地在他身邊。
輸了，他連想不敢想。
三個人又低聲核了幾個關鍵節點。
凱撒把明天的安保調度圖鋪開在茶幾上，三個人湊在一起，把車隊路線、人員站位、暗哨位置全重新過了一遍。
亞瑟親自在圖紙上圈了幾個點，讓凱撒額外加人。
傅西洲又把迎親環節的時間壓縮了十分鐘，以減少暴露在開闊地帶的時間。
等商量完，時間已經過了午夜。
凱撒收了圖紙，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沒說話，出去了。
亞瑟也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傅西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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