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該掌控她的一切“薇薇？”
張海俠呼吸放淺，牽起她的手細細觀察。
寧薇仍閉著眼，沒有蘇醒跡象，睫毛微微顫動，似乎忍受著極大的痛苦，神態很不安。
她的魚尾不受控製顫抖，最邊緣的鰭膜慢慢化開，在水中暈出一縷縷半透明的漣漪。
鰭膜內部複雜的紋理與藍血流動的痕跡清晰可見，彷彿一層精美的冰晶雕刻，一點點碎裂又拚湊。
她控製不住痛呼出聲，緊緊掐握手心，特意被張海俠留下的小手指甲，劃破了他的手腕。
幾滴鮮紅的血液落入水中，慢慢暈開，與藍色血霧纏繞交織。
張海俠緊張注意著一切，看到血液交融時，心底某一處被深深觸動。
沒有過往資料證實，他雖然疑惑自己血液的作用，但隻要寧薇的疼痛能減緩幾分，他什麼都甘願嘗試。
滴滴鮮血漫入浴缸，鮮紅色的血霧漸漸包圍藍血，也同樣覆蓋寧薇的魚尾。
整個浴缸中的水變成淡紅色，同時，寧薇的狀態也奇異地變安靜。
她像是睡著了，軟軟靠在張海俠肩頭，淺淺的呼吸噴灑在他頸窩。
張海俠微微撩高一點裙擺的位置，視線向下，不由神色震驚。
隻見她腰腹部往下的整條魚尾變成了膠質化的透明模樣，似乎如茶凍般碰一下便會碎掉。
隨著時間推移，鰭膜覆蓋下新生皮膚，顯現月光般的顏色，嬌嫩的彷彿吹彈可破。
大海在她身上留下的最後記掛，正在慢慢消失。
當最後一片脫落，那條曾經強健的魚尾已不復存在。
裙擺下，是一雙人類的修長雙腿，泛著初生瓷器般的溫潤光澤，且越來越真實。
人魚變出雙腿了，可以像人類一樣走路了！
這件事神乎其神，張海俠目睹全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一定是幻覺，對不對？！
可手臂的劃傷痛感不是作假！
手掌輕輕觸碰那雙歷經蛻變、來之不易的腳，和人類骨骼分佈一模一樣。
從外表看，她現在完全是人類模樣。
全身上下，再沒有一點人魚的痕跡。
呆愣了好久，張海俠揚起的唇角慢慢恢復平靜。
顧此失彼，他不知道寧薇是否喜歡這雙腿。
他該為之高興還是遺憾？
如果她怨恨自己害她失去人魚身份怎麼辦？
她會不會因為不能回歸深海而後悔？
情緒剛染上痛感，腦海中的那個聲音鬼使神差地又出現了。
他極具蠱惑性地煽動：‘這條人魚是你的，她永遠回不了深海，隻能一輩子囚在你身邊，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會左右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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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試圖無視這道聲音，可一擡頭，浴室鏡子裡赫然映出一張冷峻陰鷙的麵孔。
那是他的臉！
在鏡中，那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唇角勾起危險弧度，仿若催眠，不斷訴說著那些蠱惑人心的話：
‘你是寧薇的唯一，你是她的愛人，你也是她的主人……你該保護她的一切，你同樣該、掌、控、她的一切。沒有你，她會死的……’
寧薇好似沉沉睡了一個好覺，漸漸恢復意識，渾身脫胎換骨般輕鬆，舒服的不得了。
睜眼之前，習慣性地蹭蹭臉頰，最先感受到的是熟悉的體溫和熟悉的懷抱。
不用確認，她就知道抱著自己的是誰。
他活著真好，好安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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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薇安靜眨眼，視線極近地描摹某人的喉結，絲毫沒發現抱著她的人有些古怪。
張海俠從鏡中注意到人魚的小動作，嘴角笑意擴大，微冷的指節勾起她的下巴，垂眸時視線極具侵略性，語氣透著一絲壞意：“我是你心中的唯一，對嗎？”
寧薇哪見過這樣誘人的張海俠啊！！！
此刻被他毫不掩飾的眼神擾的心突突跳，所有感觸都匯聚在幾厘米之內的唇上。
距離實在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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