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蝦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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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突然驚醒過來，夢裡張海俠死亡的畫麵還沒消失，額頭上冒著冷汗，喉間是壓抑的嗚咽。
很輕，斷斷續續的。
像是習慣了把痛苦嚼碎了咽下去，卻不小心紮到肉般。
良久，他才緩過來，緊繃的身體一放鬆，就察覺到身後張海俠身上熟悉的溫度，溫熱的。
張海樓後背貼著張海俠的胸膛，下巴抵在他肩膀。
清淺的呼吸打在張海樓脖子上，帶起一陣癢意。
兩顆心臟在這一刻落在了同一鼓點。
莫名帶著點密不可分的意味。
張海樓垂眸看著張海俠環住他腰身的手，腕骨突出，指節分明，那隻寄居蟹的手表讓他徹底安心下來。
漆黑的眼珠終於透出光來。
“醒了?”
“怎麼不再睡會”
張海俠的聲音帶著還未清醒的低啞，手卻是將張海樓又往懷裡攬了攬。
這下子兩個人身體貼的更近了。
“再睡會。”
另外一隻手覆在張海樓眼前，遮蓋住有些晃眼的日光，腰間的手順勢輕撫了兩下，明明是無意識的舉動。
可偏偏滋生出一點曖昧。
張海樓沒說話，他有點心虛，昨天晚上是他犯了執念，現下又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張海俠。
昨天被盤花海礁的事刺激得腦子不清醒，現在想想，蝦仔昨晚未必睡著了。
若是他問起來，自己又該怎麼說？
難道要告訴張海俠，說，我是從一百年後回來的，回來是為了救你的命，為什麼死了，自然是為了給自己這個惹人嫌的兜底?
張海俠會恨死他吧。
他不想讓張海俠知道。
還沒等他琢磨出個應對的辦法來，張海樓就先被其他事情轉移了注意力。
張海樓被張海俠抱在懷裡，兩個人貼的很緊，又是大早上的，他後腰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一股燙意。
多少有點不適應，可活的張海俠對他來說太珍貴。
他抿了抿唇，還是沒舍得動。
張海樓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張海俠了，每次找完藥回來，總會帶著一身傷跑到墓碑前跟張海俠喝酒。
墓裡沒有張海俠的屍體，乾娘當初看不慣他和屍體同吃同住，直接將張海俠帶回了張家。
留給他的隻有一座冷冰冰的石頭。
張海樓儼然把石頭當作張海俠，得了空就睡在那。
有一次甚至看見了張海俠，雖然是假的，也讓他高興了很久。
現在這樣，挺好的。
是個真實的，會跑會跳，也會喘氣的活的張海俠。
蝦仔還要睡覺呢。
張海樓就這麼安慰著自己，耳朵無端湧上一股熱意。
昭示著張海樓並不不平靜的心。
百年時間，足夠張海樓摸清楚自己心意，尤其是在祭司那，還有個喜歡聽故事的聖女。
跟吳邪似的，但沒那家夥邪門。
那個小聖女十七八歲，倒是不怎麼怕他。
身上叮鈴鐺榔的掛著一堆銀飾，也不知道重不重，等張海俠回來了，他也穿給張海俠看。
挺好看的其實。
“喂，你，是不是，喜歡，要救的，那個人。”
小聖女說話一卡一卡的，跟祭司一個樣子，如同壞掉的機器。
那雙眼睛跟張海俠生的有點像，但沒他的好看。
等反應過來小聖女問的內容時，張海樓的腦子頓住了。
“你怎麼會這麼想?”
張海樓有些手忙腳亂的脫口而出。
小聖女了然的笑起來，開心的眯了眯眼，臉上很是好奇。
“你，願意為了他，去死”
“他是我兄弟！”
叮鈴鈴的聲音隨著小聖女搖頭在林子裡蕩開，還有張海樓有些僵硬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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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蠱，不騙人，你撒謊”
小聖女一副別想騙她的表情。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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