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扣子壞了”
聲音裡還有些微末的啞意。
張海俠點點頭，走動間鈴鐺清脆的響聲蕩開，聲音不大。
卻很清楚的被張海樓捕捉到。
沒什麼反應，像是長年累月習慣了鈴鐺聲，聽到了但沒有把注意力分出去多少。
眼神倒是一直跟著張海俠，有種曖昧的黏膩。
但在張海樓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裡反而透出幾絲詭異感。
晚上。
張海樓斜靠在書房的門框上，裡麵是張海俠辦公的身影。
他還是沒辦法接受張海俠離開他的視線，上一次他們隻是分開了不到兩天時間，張海樓見到的就是一具屍體。
更別說後麵還是他親自動的手。
白天的吻雖然是個意外，卻讓張海樓想起了一些事情。
上一次，張海俠離開之前，張海樓跟張海俠說的最後一句話，他忘記了很久，真可悲啊。
他太遲鈍了。
於是到最後才吐出一句隻有張海俠明白的話。
【謝謝你，選擇我】
張海樓想，說愛太肉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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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張海俠不止是愛，張海樓跟張海俠，誰都沒有辦法獨自像個人一樣存活在這世上。
到後來，愛逐漸變成恨。
恨到最後也隻是不甘心張海俠就這麼拋下他一個人。
張海樓被自己的執念恍惚，記憶模糊了那天的事情，他把那點摻著血的甜藏起來，連他自己都要忘了。
當時小聖女點破自己的感情，他不願意承認的原因其實是張海樓在逃避。
他想讓自己一直疼著，記著痛苦。
張海樓一直認為是他害死了張海俠。
如果沒有他，張海俠不會走的那麼決絕。
張海樓從來就沒有原諒過自己。
屋內暖黃色的燈光下，張海俠的眉眼顯得更加溫和清俊。
現下更重要的是，陳西風死了，那個養黃昏草的沉船也炸了，沒有人活著的話，莫雲高就剩下兩個養黃昏草的地方。
不，是一個。
百樂京那個是張海俠當初為了布局搞出來的。
還有那個南安號底部的邪神祖庭。
如果他跑去炸掉莫雲高最後的那個黃昏草養殖基地，不，他忘記了，莫雲高在各地都有據點。
張海樓眸底晦暗，他乾脆直接炸了好了，那些人跟他有什麼關係。
死了就死了。
隻要張海俠平安活著就好。
可眼睛落在張海俠俊朗的眉眼間頓住。
手上動作停了一瞬又恢複。
張海俠不會同意的，他不會同意自己拿那麼多人的命去換他的命。
他瞞不住張海俠。
還是得去找張啟山，他有兵，要找張啟山還得先找師父。
族長現在也沒影，找是肯定找不到。
但那個暗線穿珠局，張海樓也決計不可能讓張海俠再來一次。
至少這次，張海樓知道去哪找師父。
還有，從他回來到現在，張海樓已經改了張海俠腿受傷的結果，卻沒有付出任何代價。
之前想阻止查盤花海礁的時候反而沒能成功。
又或者，有代價，隻是代價還沒出現。
天上掉餡餅這種事是不存在的，他回來的契機就是那個古怪的祭壇。
那個東西，看手筆和機關風格和苗疆一個路數，尤其是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子。
肯定是老祭司之前提過的那個傳說中的獻祭陣。
張海樓倏然想起他當初第一次去找祭司那天，老祭司原本是打算動手的，她認為同命蠱是害人的東西。
直到他拿了一個東西，張海樓記得當時似乎還響了一聲。
像是振翅的響。
然後老祭司就不情不願的改變了主意。
獻祭陣，老祭司知道的也不多。
隻不過當時跟老祭司閒聊的時候套了點話出來。
獻祭陣，沒有固定用途，更像是一個邪物，你獻祭足夠的代價，你想要的自然會得到。
但老祭司說這東西幾百年之前就沒了。
隻留下一點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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