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鳥。
張海俠拿起來仔細端詳。
輕笑道：“小樓，怎麼不做完，你的手藝這麼漂亮。”
張海樓手上動作不停，繼續調整人皮麵具，嘴裡卻道：“剩下一半你做，要蛇，這樣就是我們倆的。”
說話間，張海樓的人皮麵具已經做完。
滿意的點點頭。
隨手放下那個人皮麵具，轉身撲進張海俠懷裡，雙腿順勢盤在張海俠腰間，腦袋埋進對方脖頸處。
聲音有點悶，聽不出來什麼情緒。
“張海俠，你發過誓的。”
“嗯，我在，小樓。”
張海俠將人放在桌上，雙手撐在張海樓大腿兩側，脖子上還掛著張海樓的胳膊。
微微垂頭去看張海樓的表情。
額前的頭發在對方眉眼間輕蹭，氤氳出點點纏綿的意味。
張海樓對上這張有血色的熟悉的臉，心中的不安焦躁都安靜下來許多，胸腔裡屬於張海俠的心跳也讓他安心許多。
眼眶裡卻毫無征兆的的落下一滴淚。
鈴鐺聲倏然響起。
側臉感受到一抹溫熱，眼前是張海俠放大的眉眼。
那滴淚在張海樓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張海俠湊近輕輕吻去。
“小樓，我在，我們會一起回廈城。”
張海俠向後退了一點，兩個人呼吸交纏，語氣堅定。
四目相對時，這個被迫塞進活人皮囊的殘破靈魂竟然也開始修複愈合，逐漸變得完整。
“好。”
張海樓好半晌才哽咽著開口。
院子裡獨自喝酒的張海琪顯得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眼底劃過一點悵惘。
她活了這麼久，自然什麼都見過。
看這兩人也沒想遮掩的樣子，張海琪有點頭痛。
心裡卻沒有絲毫意外。
張海俠當年可是那批孩子裡麵最怪的一個，跟誰也不親近，唯獨張海樓除外。
她原本以為是張海樓這個鬨騰性子遭人喜歡，偏偏他倆攪合在一塊兒之後，張海樓身邊也就隻剩下張海俠一個朋友。
張海俠跪在她麵前說自己要去南洋那天，她心裡猜到了。
隻是沒有想到張海俠那麼堅決。
她給張海俠安排的那條路，隻要從廣川十三行回來張海俠就是下一任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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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在清楚一切情況的前提下還是要違抗她的命令陪張海樓去南洋。
那天的陽光跟今日的一樣好。
張海俠跪在張海琪麵前，語氣堅決道。
“館長，我想去南洋。”
張海琪執筆的手一頓，抬頭看著跪下來的張海俠，語氣平淡。
“原因。”
“師父，張海樓過去會死的！”
書桌前的人繼續寫案卷，沒有絲毫停頓。
“跟你有什麼關係？”
“張海俠，隻要你從廣川十三行回來，即刻接任館長的位置，隻是我一開始就安排好的，你不是知道嗎？”
張海俠拳頭攥的哢哢作響，抬頭直視。
“張海樓不能死。”
張海琪走到張海俠麵前，眉頭微蹙，語氣略帶遲疑道。
“你不會...”
“還請館長準許！”
那天，張海俠挨了她一頓鞭子，隨後如願以償的跟著張海樓去了南洋。
張海琪仰頭灌下一口酒，想起來本家給的命令。
【張海樓不可控，除之】
多少也是她親自養大的孩子。
她下不去手。
萬般斟酌之下，將人下放到南洋，以張海樓的性子和能力，未必會死在那裡，張家的規矩最是無情。
這是她的一點私心。
因此在張海俠執意要跟著去的時候她也同意了。
結果一次心軟居然害了兩個孩子。
張海琪自嘲的笑了笑。
那句被張海俠打斷的問話，藏著張海俠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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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