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80年代被偷走的人生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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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旁沉默許久的江軍，抬起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歇斯底裡的母親，聲音冰冷又刺耳：
“媽，夠了。我爸有錯，你有好在哪裡？”
“就連她的高考成績你都能賣錢，如果不是你和林家裡應外合，他們怎麼會那麼順利的替換了她的成績。”
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炸在小院之中。
趙桂蘭渾身猛地一震，瞳孔驟縮，臉上的癲狂和撒潑瞬間僵住，眼底隻剩下慌亂和被戳穿秘密的驚恐。
她最隱秘、最見不得光的齷齪心思，被親生兒子當眾扒得一乾二淨，暴曬在天光之下。
她再也撐不住了，雙腿一軟，死死抓著腳下冰冷的泥土，肩膀劇烈顫抖，崩潰的哭聲斷斷續續溢出喉嚨：“我就是想過點好日子……我熬了一輩子……我到底錯在哪了……”
一時間幾人的對話戛然而止。
許久後，誰都沒有想到，剛剛瀕臨瘋魔的趙桂蘭，居然撐著身子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動作遲緩又僵硬，沉默得詭異。
燒火、和麵，一下下擀著麵皮，手上動作機械又麻木，不一會家裡藥老鼠的幾包老鼠藥就被揉進了麵團裡，看不出半點異樣。。
沸水咕嘟作響，炊煙緩緩升起，破敗的小院，沉寂了幾天難得又冒出一絲煙火氣，卻透著說不出的別扭與淒涼。
不多時，幾碗雞蛋麵出鍋。
她先端了一碗敲開了江萊的門：“萊萊，起來吃點飯，給你放著了，待會我來收碗。”
她看著江萊空洞的雙眼並沒有跟她搭話的意思，想說什麼又沒有開口，就轉身走了出來。
接著她又把盛好的幾碗麵一一端給其他兩人。
江建國渾渾噩噩拿起木筷，低頭大口吞咽。
江軍心緒紛亂，也低頭扒著麵條。
趙桂蘭自己也端起屬於她的那一碗，閉了閉眼，同樣吃了下去。
屋內江萊把一碗麵倒進了空間的一個空碗裡，又把原來的空碗放回了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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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趙桂蘭就進來把空碗收走了，表情說不上是開心還是難過。
大概又過了兩三分鐘，接二連三傳來重物栽倒在地的沉悶聲響，從堂屋裡傳出來。
先是江軍悶哼一聲，身體直直往前一撲，側臉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緊接著是江建國，他身子一歪，順著板凳轟然倒地，五官流血，再無呼吸。
最後倒地的是趙桂蘭。
她撐著最後一絲模糊的意識，抬頭望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眼底沒有悔意，沒有不舍，隻有快意和解脫。
短短幾分鐘，小院徹底死寂。
屋內的江萊靜靜躺在床上，聽得一清二楚。
“珠，去廚房拿個碗，把我剛剛倒空間的那碗麵倒進去，放在我的床頭。”
“好來，主人。”混沌珠興奮的要命。沒過一會，一碗跟趙桂蘭端過來的那碗一模一樣的麵就出現在了江萊床頭：“好了。”
“嗯，我先睡會，明天要出大力氣的。”說著她就閉上了眼睛再也沒出聲了。
混沌珠見它主人睡著了，就去空間裡忙了，它現在種地的積極性老高了，就怕那個位麵突然很需要糧食，萬一不夠用就麻煩了。
夜色安然褪去，天邊泛起魚肚白。
巷子裡陸續響起推門聲、挑水聲、鄰裡閒談的嘈雜。
隔壁大嬸一早起來就覺得不對勁，現在都是上午十點了，江家還是沒有動靜 ，院門也虛掩著，感覺陰森森的。
她心裡犯嘀咕，試探著扒著牆頭往裡瞟。
隻一眼，大嬸瞬間渾身冰涼，喉嚨裡擠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死人！死人了！”
尖叫聲撕破清晨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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