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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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公子，我也不繞彎子了，直說直話吧，我今晚來其實是有件事想請教你。”
“小公子請說。”
“我師尊以前……在謝家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親近的人？”
謝清溫聲道:“阿樞性子冷，在謝家時也不大與人來往，若說親近，大約隻有父親母親了。”
“那謝公子你呢？”
晏時眠往前湊了湊，笑著問:“你跟他好歹也是‘好兄弟’朝夕相處，他待你怎麼樣？”
謝清垂下眼，像是被問到了什麼難堪的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阿樞待我很好，隻是我身子不爭氣，總是拖累他。”
“拖累他？怎麼個拖累法？”
“小時候我病得厲害，阿樞為了給我尋藥，經常一個人跑進山裡，一去就是好幾日，有幾回險些被妖獸拖走，回來時渾身是血，懷裡卻還護著要找的藥草。”
他說著，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後來我才知道，那藥草根本續不了我的命，隻是父親不願看我絕望，才日日哄著我，阿樞或許也明知沒什麼用，卻還是次次都去。”
晏時眠不大信謝清說的這些。
在千幻秘境裡，他看到的少年謝樞性子分明很溫柔，謝清口中的性子冷……
哈，看來謝清是不知道他在秘境裡看到了很多，還在編些亂七八糟的來糊弄他。
更何況，這“兄弟情深”，他可不信。
他親眼見過謝家祖墳底下那些棺材，以及那層層疊疊的陣紋。
謝清這副病弱身子究竟是天生如此，還是……奪了別人東西之後，被反噬出來的？
他忽然笑了笑。
“謝公子，你和我師尊長得像，性子倒是差得遠。”
“是，阿樞清冷自持，不像我，總被舊事絆著。”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
晏時眠好整以暇地打量他:“我師尊那個人，看似冷冰冰的，其實很心軟，別人對他好一分，他就恨不得還十分，可你不一樣。”
“謝公子看著溫柔，實則卻涼薄的很。”
謝清臉上的笑僵住。
“小公子這話從何說起？”
“我瞎說的。”
晏時眠又變回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我這人就愛胡說八道，謝公子別往心裡去，不過你方才說到我師尊為你尋藥，我倒是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謝公子，你說，若是有個人，別人對他掏心掏肺，他卻反過來要人家的命，這種人，該不該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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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望著他，臉上的笑容淡了。
“自然是該。”
“巧了，我也這麼想。”
晏時眠彎起眼睛，湊到謝清耳邊低聲道:“所以謝公子可要當心了，這種人，早晚會遭報應、下地獄的。”
謝清與他對視，目光沉靜，半晌，他忽然笑了:“小公子今夜不像是來聊天，倒像是來討債的。”
“討什麼債？我隻是一個又窮又柔弱還無家可歸的孤兒罷了，哪來的錢借給別人。”
“是謝某說錯話了。”
“小公子對阿樞當真護得緊，生怕有人害他，可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事或許並非你所想的那樣。”
“比如？”
“比如阿樞失憶。”
“小公子就沒想過，他為什麼會忘？有些事想不起來才是在保護他。”
晏時眠麵上的笑漸漸收了。
“你果然知道。”
“我知道一些，可我不能說。”
“你覺得這樣就能糊弄過去？”
晏時眠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謝清，我不管你打的什麼算盤，也不管你是真病還是裝病，隻要你在玄清宗一日，我都會盯著你，別讓我抓到把柄，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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