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喊我師尊，我心裡卻不止想當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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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重緩了好半天，才把那股子邪火壓下去，他盯著謝樞，像是要仔細看看，這人到底哪根筋搭錯了。
“你跟我交個底。”
“你對晏時眠，到底是什麼心思？”
謝樞淡淡道:“師徒。”
“師徒？”
江重冷笑。
“你見過誰家師徒用靈識係紅線，一天十二個時辰盯著？你見過誰家師尊直接取的自己的心頭血就為給徒弟煉個護身耳墜？謝樞，你騙鬼呢？”
“你今日話很多。”
“我話多？”
江重被他氣笑了。
“我是怕你死得不明不白！你道心本來就碎著，再這麼折騰下去，別說突破九重境，能不能活過明年都是個問題！”
謝樞沒說話。
江重接著逼問，“你是不是對他動了情？”
謝樞垂下眼，沉默了半晌。
“我原以為，我對他隻是執念。”
江重一怔。
“人在身邊就好，他闖禍，我縱著，他撒謊，我陪著演，我告訴自己，等找到緣由，等想起來，一切就都清楚了。”
“可後來我發現，我分不清了。”
“分不清什麼？”
“分不清我是因為忘了才想留他，還是因為想留他才去尋那些記憶。”
謝樞看向自己掌心若隱若現的紅線。
“我會因他不好好用飯而分神，因他受傷而難受，因他與旁人親近而不悅，他分明滿口胡話，我卻總想當真。”
“他喊我師尊，我心裡卻不止想當師尊。”
江重臉色越來越難看。
“師兄，是，我動情了。”
江重如遭雷擊。
“你……”
“你修無情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乾什麼？”
“知道。”
“知道你還——”
江重指著他，手指發抖，“你道心已經碎成那樣，再動情，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無情道最忌動情，一旦道心反噬，輕則修為儘毀，重則心脈寸斷、身死道消！”
謝樞忽然笑了笑。
“我知道，不斬情，就無法成道，可若成道需要斬對他的情，那我寧願毀道。”
江重整個人定在原地。
他聲音嘶啞，“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體什麼狀況？你道心本就碎裂，若再強行毀道，反噬下來你受得住嗎？”
“受不住也得受。”
“總好過有朝一日，我忘了他，或他厭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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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重:“你——你真是——”
他想罵，卻罵不出來。
謝樞站起身，走到涼亭邊，負手而立。
夜風寒涼，他看向掌心紅線，眼神確實暖的，望了片刻，他轉身離開涼亭。
身後江重喊道:“你自己的身體，自己掂量著。”
他權當沒聽見。
掌心紅線微微發燙，他的徒弟又在鬨騰。
謝樞回了秘境。
守門的弟子正打瞌睡，半點沒察覺。
……
第六層儘頭，晏時眠忽然停住腳步。
他眉梢微挑，耳朵上的鈴鐺無風自動，像有人隔空摸了摸他的耳朵。
“怎麼了？”
走在前頭的風清霽回頭看他。
晏時眠嬉皮笑臉道:“沒什麼，想師尊了。”
風清霽早已麻木，連翻白眼的欲望都沒了，道:“行行行，等出了秘境你就能見到他了，先找傳送陣。”
第六層的出口藏得格外深，聞遲雪和池故彰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破開迷障。
四人踏入傳送陣。
晏時眠站穩，身邊已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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