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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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時眠步子輕快，耳墜叮當響，像是真的要趕著去洞房。
屏風後的長廊兩側掛滿了紅燈籠，燭火映得滿室生輝，回廊儘頭屋子的門虛掩著，透出暖融融的光。
晏時眠推開門，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目光落在正中央那張鋪著大紅錦被的床上。
“這秘境還挺講究。”
謝樞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仙君，你站那麼遠做什麼？”
晏時眠回頭看他，拍了拍床沿，“過來坐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別浪費了這大好時光。”
謝樞邁步進了屋，卻徑直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冷茶。
晏時眠見狀，眼睛一瞪，三兩步走到他麵前，伸手把茶杯奪了下來，語氣凶巴巴的，偏又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交杯酒都喝了，現在裝什麼正經？”
謝樞沒看他，“沒有裝。”
“那你就是緊張了?”
晏時眠順勢往他懷裡一坐，雙手勾著他的脖子，“仙君，你是不是沒跟人洞過房？沒關係，我也沒有，咱們正好一起學學。”
他坐在謝樞腿上，笑得又壞又甜。
謝樞的手不自覺地扶住了他的腰。
晏時眠眼底閃過得意，問:“仙君，你手抖什麼？”
“你看，還說你沒緊張。”
晏時眠笑著往他耳邊湊，說話時唇幾乎要貼上去，“不過沒關係，我也不會，咱們慢慢琢磨……反正幻境裡的時間又不值錢。”
他說完，還輕輕地朝謝樞耳邊吹了口氣。
謝樞的指尖猛地收緊。
晏時眠被他按得腰上一疼，輕哼了一聲，“仙君，你抓疼我了。”
晏時眠的聲音委屈極了，眼尾微微泛紅，活像是被怎麼欺負了似的。
謝樞猛地鬆開手，別開臉，“你下去。”
“我不。”
晏時眠抱得更緊了。
“我要是下去了，仙君你怕是該多想了，比如什麼‘他果然不想和我洞房’、什麼‘他嫌我冷冰冰不懂情趣’之類的，為了不讓你傷心，我還是坐著吧。”
“我沒有多想。”
“你想了。”
“沒有。”
晏時眠忽然注意到謝樞臉紅了，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睜大了眼，“呀，仙君，你臉怎麼紅了！讓我看看，這幻境做得也太逼真了吧，連臉紅都做出來了。”
他伸手就去摸謝樞的臉。
謝樞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別鬨。”
他的聲音有點啞。
晏時眠眨了眨眼，無辜極了。
“我沒鬨呀，我這不是要跟仙君洞房嘛。難道仙君不想？可是方才拜堂的時候，仙君明明拜得挺樂意呀，交杯酒也喝得痛快，該不會……仙君你後悔了吧？”
他越說越委屈，眼眶慢慢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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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你要是不願意，這婚便算了，我這就出去，就當今日什麼事都沒發生，隻是往後一個人的時候總會想起來，曾經有個人，頂著和我師尊一模一樣的身體，同我拜了堂，喝了酒，卻不肯——”
“晏時眠。”
“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晏時眠眼淚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唇角翹起，“知道啊，我在調戲我師尊。”
“…………”
謝樞臉色微變。
晏時眠往謝樞肩膀上一靠，懶洋洋道:“開玩笑的，仙君又不是我師尊，我師尊這會兒估計在問蒼峰看書呢。”
謝樞沒有應聲。
過了半晌，他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什麼做什麼？”
“與我成親，同我洞房，說這些讓我……讓你師尊聽見會罰你的話，你到底是真喜歡你師尊，還是隻是覺著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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