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龐宴臣係上圍裙，把排骨焯水、瀝乾，起油鍋炒糖色。
龐野被分配了削土豆皮的任務，削得坑坑窪窪，土豆小了一圈。
他居然沒抱怨，耐著性子削完了兩個。
糖醋排骨的酸甜味從廚房飄出來，彌漫了整個客廳。
龐野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龐宴臣的背影。
那人穿著圍裙站在灶台前，不緊不慢，下料、翻炒、收汁，每一步都從容不迫。
“龐晏臣。”
龐宴臣沒回頭：“嗯。”
“我們學校……那些照片，”龐野的聲音低下去，頓了頓才接上，“是有人故意發的。”
龐宴臣翻炒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我知道。”
龐野一愣：“你知道？”
“有人想搞臭龐家的名聲，不是衝你，是衝我。”
他舀了一勺湯汁，淋在排骨上，鍋裡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表情。
“誰？”
“還在查。”
龐宴臣關火，把排骨裝盤，端著盤子轉過身來，看著龐野。
“你在學校，什麼都不用做。好好上課，好好考試，放學直接回家。該吃吃，該睡睡。”
龐野站在那裡，看了他半天。
“你這人，真他媽奇怪。”
“不許說臟話。”
“行行行。”
龐野接過盤子，往餐桌走。
“你就真的不怕？”
“怕什麼？”
“怕那些人把你搞死。”
龐野把盤子放在桌上，轉身看著他。
“公司快倒閉了，三億沒了，外麵全是等著看笑話的，你哪來的底氣？”
龐宴臣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在餐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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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氣不需要向外人證明，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夠了。”
龐野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坐下來，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在嘴裡化開，和他媽做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嚼著排骨，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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