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總，您還不走？”
“有點事。”
龐宴臣在孫紅麵前停下腳步，猶豫了一瞬，還是開了口。
“孫姐，公司裡有沒有……比較體麵的衣服？西裝，或者正裝。”
孫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概猜到了什麼，沒有多問。
她從工位底下拖出一個紙箱，翻了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出來。
“這是老董事長以前留在公司的，本來打算送去乾洗，後來一直沒顧上，您試試合不合身。”
龐宴臣接過中山裝，手指觸到麵料，微微一頓。
這是一件老式的改良中山裝，立領，四個口袋，麵料是上好的羊絨呢。
龐遠征的品味，比他兒子強得多。
他脫下西裝外套，把中山裝換上。
對著茶水間的玻璃窗照了一下——肩寬剛好，腰線微鬆，但整體合身，不像是買的成衣，倒像是訂做的。
“很合身。”
孫紅笑了笑：“老董事長當年就是穿這件衣服，拿下了榮寶齋的獨家代理權。龐總，您穿上它，還真有幾分老董事長當年的樣子。”
龐宴臣看著玻璃窗裡自己的倒影，“孫姐，這衣服借我穿一晚。”
“本來就是龐家的東西，說什麼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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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紅把桌上的文件收好，關了電腦。
“我先走了，您也別太晚。”
龐宴臣點頭。
孫紅走後，他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區站了一會兒，然後從抽屜裡翻出一個空白信封，拆開裁成兩半，用簽字筆在上麵畫了一個簡易的麵具圖案——簡潔的線條勾勒出眉眼和嘴角，頗有幾分京劇臉譜的韻味。
他把紙麵具折好放進口袋，關燈，鎖門，走出了恒隆大廈。
金爵彙在海城東三環，門口停著一水的豪車。
龐宴臣從出租車上下來時，門口幾個正在抽煙的年輕人看了他一眼，沒認出來——畢竟在海城的富二代圈子裡，沒人會打出租車來金爵彙。
他穿過旋轉門走進大堂，水晶吊燈的光從三層樓高的穹頂傾瀉而下，舞池已經布置好了，燈光師在調試追光燈，DJ在試音，幾個穿著晚禮服的女孩在舞池邊嘰嘰喳喳地聊天，臉上已經戴好了羽毛和亮片裝飾的華麗麵具。
趙銘軒坐在吧台旁邊的高腳凳上，身邊圍著四五個和他一樣的紈絝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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