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者的身體像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癱下去，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
第三個是馬凱。
他打紅了眼，看見一個穿西裝的成年人過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拳頭已經揮了出去。
龐宴臣抬手接住他的拳頭，手腕一轉，把馬凱的胳膊反擰到背後，往旁邊一推。
馬凱踉蹌了兩步，撞在跳馬箱上，瞪大眼睛看著他。
嘴上還在罵罵咧咧，但身體已經不敢再往前了。
三下五除二，場中站著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
他下手的力道很精妙。
完全不是那種把人往死裡打的狠，而是乾脆利落的擒拿手法。
每一招都隻用一個動作就解決一個人。
那些人要麼捂著脖子、要麼抱著手臂，橫七豎八地躺在泥地上，沒有一個人能再站起來。
站在教學樓四樓的走廊裡，正好能俯瞰整個操場。
晚自習的鈴聲還沒響，走廊裡空無一人。
隻有一個修長的身影靠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從教師休息室順來的速溶咖啡，已經涼透了。
紀崇文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從龐宴臣推開器材室鐵門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那個深灰色的身影。
他看見龐宴臣摘掉黃毛嘴裡的煙。
看見他一招一個解決掉那些混混。
看見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半截木條，把那個還在掙紮的體育生推到跳馬箱上。
操場東南角的燈光很暗，但他認得出那個人是誰。
同樣的身手，他在昨晚的金爵彙已經看過一次。
隻不過當時是在舞池裡，今天是在打架。
不，這不是打架。
打架是雙方你來我往，勢均力敵。
這是單方麵的碾壓，是一個在更殘酷的世界裡淬煉過的人，麵對一群隻會掄鋼管的毛頭小子。
紀崇文端起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嘴角的弧度在杯沿後麵慢慢加深。
有意思。
驚喜越來越多了。
他今晚來七中，是因為收到了消息。
王駿找了人去堵龐野。
他沒打算插手，隻是過來看看情況。
如果龐野被打得狠了，他可以順便送個人情。
打電話給龐宴臣，說“你弟弟在我這兒”，然後順理成章地把那個人叫出來，看看他的表情。
聽他如何解釋昨晚那些支票和那支探戈。
但他沒料到，根本用不著自己出手。
他掏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查一下海城七中今晚打架的人，校外的全部送去派出所。”
“校內的，讓學校自己處理。”
發完消息，他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轉身下樓。
操場邊，龐野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靠在那堆跳馬箱上，手裡還攥著那半截木條，大口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龐宴臣。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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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走兩步路就喘、從小到大體育課都逃、喝多了在路邊癱成泥的草包——
把十幾個混混全打趴了？
用的是什麼招？
擒拿？
散打？
他哥什麼時候會擒拿？
龐宴臣走到他麵前，扶了他一把：“能走嗎？”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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