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沒吃兩口袖口又滑下來一截，她便不耐煩地往上推，露出纖細的手腕。
樓霽明給她夾菜的時候，總不自覺地看向那裡，以及同樣纖細、還有些變形的腳踝。
他知道，花滑運動員落冰的時候，單腿要承受體重數倍的衝擊力。
一次兩次還好，千百次下來，骨骼、韌帶、軟骨總會抗議。
傷病對她們來說是家常便飯，就像樂手的指尖繭，舞者的膝積液。
根據她資料裡的病曆，她也做過好幾次大手術。
最嚴重的時候是……
他正想著呢，管家在外頭輕叩兩下門，送進來一隻牛皮紙文件袋。
蘇答景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這是什麼？”
樓霽明把文件袋推到她麵前：“補票。”
是那個店麵的合同。助理已經談妥了。
蘇答景打開來，密密麻麻的條款看得她眼暈，但她還是艱難地一頁一頁看完，逐條確認。
偶爾她皺一下眉，樓霽明便開口補一句解釋。
確認沒坑，她便拿起筆利落地簽了名。
樓霽明倒是有些意外：“今天這麼爽快？”
蘇答景合上筆蓋把合同收好：
“你都快把門檻踏破了。我不要白不要。”
她又不傻。他做得如此周全了，擺明了就是不想讓她有機會推回去。
簽了也好，省得再拉鋸。
飯吃完了，合同也簽了，兩個人都不打算再折騰。
“晚安。”
蘇答景老老實實仰躺著，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胸前。
她心裡暗暗祈禱：今晚千萬別亂摸，不然明早醒來可能真要挨他一頓……
身心俱疲，她幾乎是沾枕就睡。
可她身邊的樓霽明就不太睡得著了。
確認她睡熟了，他才輕輕抬起搭在她腰上的手，夠到了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不巧，她剛剛輸密碼的時候被他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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