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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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要離婚呢，打臉了吧？”
“這誰說得準。”
蘇答景把枕頭撿回來，撲通一下躺倒。
“萬一他以後膩了，卷鋪蓋走人的還不是我。”
這話聽著輕飄飄的，此刻落在她心裡卻頗有重量。
她想離婚的心早就動搖了。
當初想要快點結束這段關係的是她，因為她覺得，這段婚姻就像一場冰麵上危險的托舉。
看似優雅動人，光鮮亮麗，卻隨時可能重心不穩、轟然倒塌。
但現在樓霽明把退路鋪到了她腳下，她反而躊躇起來，邁不開後撤的腿了。
她甚至想往前走走看，看看前方到底有沒有她期待的生活。
現在說出來，更像是在給自己打個預防針，好讓將來的自己不要太失望。
迪娜拉狠狠戳了一下她的腦門：
“你總是把事情往壞處想。”
蘇答景聳聳肩，坦然地接受了這個評價：
“沒辦法。”
她確實總是習慣於設想最壞的結果，這樣如果壞結果真的來了，她至少不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這個習慣已經跟了她太久，已經很難改變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迪娜拉一揮手，把那些沉重的話題扇走，“快讓我看看長什麼樣。”
“看什麼？”
“你老公啊！聊了這麼半天，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你讓我看看照片嘛。”
蘇答景隻好翻出一張合照。
正是之前在鏡子前拍的那張。
那張照片拍了之後，她其實也沒怎麼看過。
每次翻相冊路過這張照片，她都會不自覺地滑過去，仿佛看一眼就會被照片裡過於曖昧的氛圍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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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想找一張不那麼親密的照片。
但翻遍了相冊，她發現好像隻有這一張照片拍到了樓霽明的臉。
蘇答景厚著臉皮把手機遞過去，又特意交代：
“隻能看一眼。”
可此刻迪娜拉瞪大了眼睛盯著屏幕，她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這不是挺帥的嘛。”迪娜拉把手機舉近又拉遠，反複打量，嘖嘖稱讚，“還是混血，混的哪國？”
蘇答景：“你們俄國。”
迪娜拉一拍大腿：“嘿，真巧。”
說來也是巧，從小到大，俄國人總是圍繞著她。
她的花滑啟蒙教練是俄國人，職業生涯最強勁的對手是俄國人，在俄國留過學，交的第一個圈內朋友也是俄國人，現在連枕邊人都有一半俄國血統。
好像她的人生地圖上，那些重要節點都和那片土地有關。
她以前沒認真想過這件事，現在被迪娜拉這麼一提，才覺得命運真是神奇。
聊到半夜，迪娜拉實在撐不住了，先昏睡過去。
蘇答景已卻經過了困的點，翻了兩次身之後索性放棄了入睡，繼續窩在被子裡玩手機打發時間。
說起來，今天她和樓霽明還沒怎麼聊天。
午飯和晚飯隻各發了一條簡短的報備視頻，也沒附什麼話。
迪娜拉在旁邊，她實在分不出心來回消息。
樓霽明大概也猜到她今天沒時間回消息，就沒有主動找她。
也不知道他今天一個人在家乾嘛。
帶貓？
還是開會？
還是會像她一樣靠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覺得家裡太空曠？
蘇答景從今天拍的幾百多張照片裡挑了一張發過去。
是她和迪娜拉傍晚在火鍋店門口的合照。
她也沒指望他回。
畢竟這個點，他如果沒在忙工作，肯定已經睡了。
結果手機屏幕立刻就亮了一下。
樓霽明回了一條語音。
為了不打擾迪娜拉睡覺，蘇答景輕手輕腳地爬下床，赤腳走到客廳，才點開那條語音。
明明可以語音轉文字，但她還是想親耳聽聽他的聲音。
手機裡傳來他低沉的問候：
“怎麼還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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