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貪婪地舔舐著冰場上那道耀眼的紅色身影。
在這人眼裡，秦晏的意氣風發、那些伴讀的眾星捧月，都成了刺眼的毒刺。
“他”正看得入神，後腦勺突然挨了重重的一記悶棍。
“嘶——”
“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剛要發作，一隻粗糙如砂紙的手便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將他整個人狠狠摜在冰冷的磚牆上。
“怎麼在這裡偷懶？你不要命了！”
壓低的嗓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陰狠與警告。
“那些貴人也是你能看的。”
那人捂著後腦勺，連連點頭，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冰場中央，露出一張平凡但扭曲的臉。
很不協調。
緊接著，秦晏一揮手對眾人表示：“諸位都辛苦了，今晚承德殿設宴。”
“謝陛下！”
眾人齊刷刷謝恩，聲音在太液池上空回蕩，滿場都是歡呼謝恩的熱鬨。
秦晏微微頷首，轉身的瞬間，在心中毫不猶豫地劃去了幾個人名，不是犯錯，而是平庸。
在她身邊，平庸就是最大的錯。
勤能補拙是最大的謬論。
朕可沒那個功夫等你們慢慢開竅。
還有一個……叫什麼來著？不記得了。
不記得，就是最好的淘汰理由。
不過，剛滑出兩步，秦晏忽然頓住。
然後她偏過頭，目光越過肩頭，落在人群的某個方向。
“雲卿，過來。”
雲疏正在解護腕，聽到自己的名字，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然後他抬起頭。
秦晏站在幾步外，正看著他，手伸在半空中，掌心向上。
沒有多餘的話。
但那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雲疏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後他把護腕一扔，幾乎是本能地朝秦晏走去。
看著麵前一紅一青兩道交織在一起的身影，王竺樺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更讓王竺樺破防的是，一場冰球，竟然讓一個默默無聞的宮侍成為寵侍。
他怎麼配！
“他不配你配，行了吧。”太傅王清很不耐煩：“當初讓你進宮你不聽，非聽姓謝的，現在好了，一個方士都爬到你頭上了。”
王竺樺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截：“表姐根本不想讓我入宮！”
“她若是想讓我入宮，她早就開口了。而且也不會同意我入朝為官。”王竺樺的聲音從剛才的高亢落下來，變得又輕又澀，“表姐……一點兒不想讓我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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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看著自己的兒子，那張俊臉上此刻寫滿了藏不住的不甘和委屈。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有你姑母在，陛下不會反對。”
“可我想讓表姐自己願意。”
王清刻薄評價：“矯情！”
“能進宮侍奉陛下，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怎麼，難道還要陛下請你入宮不成？”
王竺樺指節泛白：“可是爹，我已經入朝為官了，表姐不可能再讓我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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