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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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奏最後的聲響慢慢消散在兩路直播間之間。
短暫的安靜過後，兩邊彈幕齊刷刷滾動起來，禮物也零零星星飄出不少。
蘇不言仍舊微微俯身靠近麥克風，額頭上那隻黑色簡筆畫烏龜還明晃晃擺在鏡頭中央，藍色口罩覆住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淡漠沉靜的眼，看不出半點窘迫。
薑天的虛擬皮套閃閃安靜佇立在窗口，淺藍色果凍短發微微垂落，貓耳輕輕耷拉了片刻，方才從聽歌的沉浸感裡回過神來。
碎鑽裝飾的眼睫輕輕眨動，麥上的聲音帶著一絲尚未散儘的感慨。
“唱得真好。”薑天的語氣十分誠懇，沒有半分客套，“同樣一首《江南》，好多人唱隻抓得住纏綿柔情，你唱出一層疏離感，情緒壓在嗓子底下，很有味道。”
蘇不言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額頭上的墨跡，烏龜的輪廓已經被指尖蹭得邊緣有些模糊。
“普通發揮。”他聲音平平，並不接受過多誇讚，“該輪到合唱了，方才說好PK結束之後合作一曲。”
此話一出，彈幕瞬間沸騰。
【！！還有合唱！我差點忘了！】
【兩大實力大佬同台合唱，今天這波真的血賺。】
【閃閃的古風嗓搭配不言的清冷低音，想象已經出來了。】
【額頭烏龜還沒擦，頂著烏龜合唱可太有節目效果了哈哈哈哈。】
薑天看見公屏玩笑，低低笑出聲，閃閃的皮套跟著做出一個捂嘴笑的動態。
“哈哈，不急，先允許你把臉上的‘戰利品’擦掉。頂著烏龜合唱，回頭切片流傳出去，你的黑曆史又要多一筆。”
蘇不言聞言，從桌邊抽了一張紙巾，就對著攝像頭，抬手仔細擦拭額頭。黑色記號筆的印記並不好擦，來回蹭了兩三下，額頭上依舊留著一塊淡淡的灰黑色印子。
他把用過的紙巾揉成團丟到桌角垃圾桶，重新坐直身子。
“擦不乾淨，留一點也無妨。”
薑天見狀也不再打趣，正色問道：“想唱什麼？古風還是流行，我這邊伴奏庫還算全。”
蘇不言略微思索片刻。
“《春風十裡》，可以嗎。”
“可以。”薑天爽快應下，“我來找伴奏。”
屏幕右側閃閃的皮套低頭，像是在翻動歌單，片刻之後，舒緩輕柔的吉他伴奏緩緩流淌出來。淡淡的旋律鋪滿兩個直播間，喧鬨的彈幕都不自覺慢了幾分。
“那我先起調。”薑天氣息平穩，溫潤的古風嗓緩緩響起。
“我在二環路的裡邊，想著你。”
他的唱腔克製細膩，咬字舒服，沒有炫技，娓娓道來，把歌詞裡的悵惘緩緩鋪展開。虛擬皮套靜靜立在星空背景之前，貓耳安安靜靜垂著，碎鑽在畫麵裡泛著細碎微光。
一段主歌落下，輪到蘇不言接唱。
他微微靠近舒爾麥克風，清冷低沉的嗓音接了上來。
“你在遠方的山上，春風十裡。”
一溫一冷，兩種截然不同的音色撞在一起，意外的契合。
沒有激烈的高音碰撞，如同兩股流水緩緩相融，把一首歌的思念與遺憾詮釋得淋漓儘致。
直播間喧囂一點點褪去，無數觀眾安安靜靜聽著，滾動的彈幕稀疏，大多隻有簡單的句號與省略號。
兩段主歌、副歌交替唱完，伴奏漸漸減弱歸於平靜。
好幾秒，彈幕才重新炸開。
“我的天，這合唱是什麼神仙搭配。”
“閃閃的溫柔，不言的疏離，直接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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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檔了，這段切片我要反複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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