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她搬去了杭州，租了個條件不錯的房子。”
他停了一下，視線落在墓碑底座的刻字上。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我進了語音廳，開始做直播。你以前總嫌我悶，不愛說話。現在我每天對著幾萬人唱歌，靠這副嗓子掙錢。拿了個新秀賽冠軍，簽了公會的S級合約。”
蘇不言扯了一下嘴角，一個極淡的弧度。
“認識了幾個不錯的朋友，他們對小悠很好，給她買了很多玩具。小悠昨天還去上了幼兒園，交了新朋友。”
“小說也快寫完了，每天稿費夠我們生活，生活走上正軌了。”
他把口袋裡的手抽出來，指尖有些發涼。
幾個月前在醫院走廊裡，他以為天塌了。
他把自己變成一台沒有痛覺的機器，拚命賺錢，拚命填窟窿。
去當替補打電競，去高空刷漆，去送外賣。
他不敢停，不敢去想那三張蓋著白布的推車。
現在，他終於可以站在她麵前，把這些話說出來。
“你以前說，等攢夠了錢，我們就在杭州買套小房子，養隻貓。房子我會買，貓也會養，隻是，你看不到了。”
他的聲音很輕，被風一吹就散了。
所有的痛覺在幾個月前那個冰冷的太平間裡就已經透支乾淨。
留下的，隻有平靜的釋懷。
蘇不言彎下腰，手指在照片邊緣輕輕碰了一下，石材冰涼的觸感順著指肚傳過來。
“在那邊照顧好自己，也替我向爸媽問句好。”
他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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