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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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肆拿著漏勺在砂鍋底刮得刺啦作響，最終還是慢了一步，眼睜睜看著李稼弈把最後一個乾貝挑進了碗裡。
“你這手速不去打電競真屈才了。”季肆把漏勺一扔，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李稼弈慢條斯理地把乾貝咽下去，拿紙巾擦了擦嘴：“承讓。”
蘇不言坐在對麵，安靜地把碗裡最後一口溫熱的米粥喝完。
喉嚨裡的刺痛感被熱氣熨帖了一下，稍微緩解了些許。
季肆去前台掃碼結賬，說好了請客，他掏錢倒是痛快。
三個人推開玻璃門走出粥鋪，外麵的風帶著秋天的涼意。
“我倆得回公司開會，陽總昨天交代了一堆破事。”季肆把外套拉鏈拉到頂，看著蘇不言，“你趕緊回去歇著，晚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用鬥地主把粉絲全趕跑。”
蘇不言沒出聲，指了指反方向的地鐵站，算是道別。
李稼弈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喝溫水，別硬撐。”
看著兩人走遠，蘇不言轉身走向路口的共享單車停放點。
回到濱江瑞城的家裡，屋子裡很安靜。
蘇不言換了鞋，走到島台前，從口袋裡摸出那盒藍芩口服液。
掰開兩支，插上吸管，一口氣吸乾。
棕褐色的藥液帶著濃重的苦澀味，順著紅腫的聲帶滑下去。
他走到次臥，和衣躺在床上。
這幾天連軸轉的疲憊感湧上來，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下午三點半，手機震動。
蘇不言按掉鬨鐘，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裡稍微恢複了點血色的臉，他試著清了清嗓子。
發出的聲音依舊沙啞，但比早上那種砂紙打磨的撕裂感好了一些。
下樓去了一趟菜市場，挑了兩根新鮮的鐵棍山藥，又買了一斤精排。
四點，準時出現在雙語幼兒園門口。
鐵門拉開，蘇小悠背著黃色帆布書包跑出來，手裡緊緊捏著一張畫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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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她撲過來抱住蘇不言的腿。
蘇不言彎腰把她抱起來，單手拎著書包。
“今天畫了什麼？”
蘇小悠把畫紙展開，上麵用蠟筆塗著兩個火柴人。
一個穿著黑色的方塊衣服，另一個穿著紅色的裙子。
“這是哥哥，這是我。”小丫頭指著畫，“老師說畫最喜歡的人。”
蘇不言看著那個黑色的方塊，把畫紙疊好收進口袋，揉了揉她的頭發。
回到家，蘇不言在廚房處理食材，排骨焯水，撇去浮沫。
鐵棍山藥去皮切塊，放進砂鍋裡慢燉。
蘇小悠拿著畫筆，坐在客廳地毯上給那張畫塗色。
“哥哥，你的衣服要塗什麼顏色？”小丫頭舉著一張黑色的蠟筆跑過來問。
蘇不言正在切薑絲，偏頭看了一眼：“黑色就行。”
“可是黑色不好看。”蘇小悠撇撇嘴，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紅色的蠟筆，“我給你塗個紅色的花吧。”
蘇不言沒拒絕：“好。”
晚飯的時候，蘇小悠喝了兩小碗排骨湯。
吃完飯，看著她把藥咽下去，蘇不言拿了本繪本讓她在客廳地毯上看。
晚上七點五十，蘇不言走進次臥，關上門。
電腦開機，他沒有去動那支三萬多的舒爾麥克風，直接把聲卡的電源關了。
藍色醫用口罩拉高，遮住下半張臉，調整好舊攝像頭。
鼠標移動，他把直播間的標題改掉：【嗓子發炎，今晚鬥地主】
八點整，點下開始直播。
推流通道打開，官方音樂頻道的定向推流還在繼續，加上老粉的黏性，開播不到兩分鐘，在線人數直接衝破了三千。
公屏上的彈幕像瀑布一樣刷下來。
【第一！言寶晚上好！】
【今天唱什麼？我耳機都準備好了！】
【等等，我看錯標題了嗎？鬥地主？】
【乾音戰神改行當賭神了？】
蘇不言沒有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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