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嗓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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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不言沒去碰那朵花，伸手捏住被角，往上拉了拉，蓋住小丫頭露在外麵的一截肩膀。
退回次臥，和衣躺在床上。連軸轉的疲憊感被睡眠吞噬，呼吸漸漸平穩。
第二天早晨六點半，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
蘇不言按掉鬨鐘，坐起身，試著咽了一口唾沫，喉嚨裡的刺痛感已經完全消失了，聲帶恢複了平時的狀態。
他下床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洗了把冷水臉。
廚房裡，平底鍋燒熱，倒了少許油。
兩個雞蛋打進去，邊緣煎出焦黃的脆邊。
旁邊的小奶鍋裡，燕麥粥咕嚕咕嚕地冒著泡。
七點整，他推開主臥的門。
蘇小悠已經醒了，正坐在床沿揉眼睛。
“起床，洗臉。”蘇不言走過去，把搭在椅背上的衣服遞給她。
小丫頭乖乖接過衣服，自己往身上套。
穿那條淺灰色的純棉秋褲時，蘇不言站在旁邊，視線停在她的腳踝上。
上個月剛買這條褲子的時候，褲腿還能穩穩蓋住腳背，今天穿在身上，腳踝直接露出來一截，往上縮了不少。
“褲子短了？”蘇不言蹲下身，伸手扯了扯褲腿。
蘇小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丫，仰起臉，大眼睛眨了眨：“沒有呀，是我的腳自己跑出來了。”
蘇不言站起身，把她拉到牆邊。
拿過桌上的鉛筆，在她頭頂的位置平著劃了一道很淺的黑線。
往下一看，比上周劃的那道線高出了一公分。
做完開顱手術後，營養一直沒斷過，小孩子的身體在恢複期像抽條的柳樹，個頭竄得很快。
“先穿著，下午給你換新的。”蘇不言把鉛筆扔回桌上，拍了拍她的肩膀。
吃過早飯，蘇不言牽著妹妹下樓。
秋天的早晨風有些涼，蘇小悠背著黃色帆布書包，走得步子很輕快。
到了雙語幼兒園門口，糖糖已經拉著媽媽的手在等她了。
“哥哥再見。”蘇小悠揮揮手，像往常一樣跟他告別，跟著老師進了教學樓。
蘇不言站在柵欄外看著鐵門關上，轉身走向路口。
他沒去掃共享單車，順著街道往右拐。
今天沒排早班的碼字任務，存稿還夠，他打算到處走走。
過了兩個紅綠燈，前麵是一家大型商場。
剛過九點半，商場開門不久，裡麵冷冷清清，隻有保潔員在拖地。
蘇不言乘扶梯直接上了三樓童裝區。
導購員迎上來，熱情地介紹新款。
蘇不言沒怎麼聽，手指在衣架上撥弄，挑了兩套質地柔軟的純棉秋裝，一套淺紫色，一套米白色。
尺碼特意拿大了一號。
走到配飾區，他看到貨架上擺著一排帽子。
蘇小悠之前很喜歡季肆送的那個粉色巨兔玩偶，對毛茸茸的東西沒有抵抗力。
蘇不言挑了一頂帶毛絨球的米白色針織帽，又拿了一頂薑黃色的貝雷帽。
結賬，刷卡。拎著兩個印著卡通圖案的購物袋走出商場。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蘇不言看了一眼手機，才上午十點半。
他走到路邊，掃開一輛共享單車，把購物袋放進車筐裡，蹬著車往錢塘江邊的方向騎。
二十分鐘後，他在江邊的一個濕地公園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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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的上午，公園裡沒什麼人。
遠處有幾個退休大爺在甩鞭子，啪啪的響聲順著江風傳過來。
蘇不言找了個背風的木長椅坐下，把購物袋放在腳邊。
他從外套口袋裡摸出那台二手的運動相機，拉開支架，固定在長椅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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