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去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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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鍋裡的湯汁翻滾，肉香和玉米的清甜順著白氣飄散在廚房裡。
蘇不言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十一點半。
他伸手把燃氣灶的火擰滅，砂鍋蓋子留了條縫散熱。
走到玄關，拿起那個裝滿病曆的透明文件袋，揣上鑰匙出門。
午休時間的街道有些擁堵，他掃了輛共享單車，順著非機動車道騎到幼兒園門口。
跟老師請了半天假，鐵門拉開，蘇小悠背著黃色小書包走出來。
“哥哥，今天怎麼這麼早？”小丫頭仰著臉，手裡捏著個沒吃完的小饅頭。
蘇不言彎腰把她抱起來，單手拎著書包。
“下午不去幼兒園，帶你去醫院複查。”
小悠咬了一口饅頭，腮幫子鼓鼓的，沒鬨情緒。
“查完是不是就沒事了？”
“對。”蘇不言揉了揉她軟塌塌的頭發，“查完帶你回家吃排骨。”
在路口打了一輛網約車，直奔浙大二院。
神外門診在三樓，走廊裡排滿了人，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和各種藥劑混合的味道。
蘇不言找了個靠牆的空位，把小悠放下，自己去自助機上取了號。
等了快一個小時，叫號屏上跳出蘇小悠的名字。
推開診室門，裡麵坐著個頭發花白的老專家，正盯著電腦屏幕看上一位病人的片子。
蘇不言把透明袋子裡的病曆本、出院小結和之前的CT膠片全拿出來，平鋪在桌上。
“北京天壇醫院做的手術。”老專家戴上老花鏡，翻了翻出院小結，“張建國主刀的？”
“是。”蘇不言拉開椅子，讓小悠坐上去。
老專家拿小手電晃了晃小悠的眼睛，又摸了摸她後腦勺那道已經長出新頭發的疤痕。
“恢複得挺好，小丫頭精神不錯。”老專家在電腦上敲擊鍵盤，“開個核磁平掃加增強，再做個腦電圖。去繳費吧，今天人多，估計得排到下午。”
蘇不言拿過單子，道了謝，牽著小悠出門。
繳費，排隊。
核磁共振室在地下二層，冷氣開得很大，走廊裡的光線比樓上暗了幾個度。
蘇不言把外套脫下來，裹在小悠身上。
“害怕嗎？”他蹲下身，平視著妹妹。
蘇小悠搖搖頭，“不怕，張伯伯說裡麵是個大甜甜圈，躺進去睡一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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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不言嘴角扯了一下，沒說話。
護士叫號，蘇不言抱著小悠走進去。
按護士的要求，把小悠放在檢查床上，幫她戴好隔音耳機。
機器啟動的轟鳴聲隔著厚重的鉛門傳出來，沉悶且有節奏。
蘇不言坐在外麵的金屬排椅上，後背挺得很直。
他盯著牆上紅色的“檢查中”指示燈，手指在病曆本邊緣無意識地刮擦。
理智上，張主任說沒問題，老專家也說恢複得好。
但隻要結果沒出來，那根弦就始終繃在腦子裡。
半年前在北京手術室外蹲守的那一夜，那種連呼吸都覺得刺痛的無力感，他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半個多小時後，指示燈變綠。
蘇不言走進去，把小悠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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