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歸零。
係統提示音響起：PK結束，蘇不言落敗。
界麵上的血條消失，換成了懲罰環節的倒計時。
“來吧兄弟，承讓承讓。”阿飛關掉背景音樂，靠在電競椅上，笑眯眯地看著屏幕，“願賭服輸，懲罰環節。記住規則啊，隻能念，不能唱。”
蘇不言坐直了身體。
他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涼白開潤了潤嗓子。放下水杯後，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前傾，湊近那支全新的舒爾麥克風。
他神情極為鄭重，仿佛在對待一場極其嚴肅的錄音工作，腦子裡把那首兒歌的歌詞過了一遍。
“我是一隻小鴨子——”
聲音順著麥克風傳出去。
前七個字念得很平，但到了最後一個字，調子下意識地上揚，拐了個彎，直接把兒歌的旋律唱了出來。
蘇不言驟然停住。
他後背微微一僵，眼睛眨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剛才那個調子是怎麼跑出來的。
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半秒，隨後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完了，本能優先於大腦。】
【哈哈哈哈他唱出來了！】
【言寶：我控製不住我自己的嗓子。】
【音樂人的肌肉記憶太可怕了。】
阿飛在對麵拍著大腿狂笑，指著屏幕：“兄弟，犯規了啊！說好的隻念不唱，你這調子都跑到天上去了！”
蘇不言摸了一下口罩邊緣，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尷尬。
“抱歉，重來。”
他刻意壓平聲線，把每一個字的音階都控製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努力不帶任何曲調。
“我是一隻小鴨子，咿呀咿呀喲——”
前半句念得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毫無起伏。
但到了“咿呀咿呀喲”的時候，那股刻進骨子裡的旋律感再次作祟，音調不受控製地拐進了兒歌的軌道，甚至還帶了點節奏感。
又帶上了旋律。
蘇不言閉上嘴，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神裡透出幾分懊惱。
兩邊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完全失控。
【又唱出來了！根本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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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歌原來是不能念的嗎？】
【笑死我了，他好認真地在念，但就是念不對。】
【小桃：我作證，言寶是真的想念，但他實力不允許。】
【晚晚：這該死的樂感，這時候反而成了累贅。】
蘇不言盯著屏幕，眼神裡透出一股不信邪的軸勁。他就不信自己連幾個漢字都念不平。
他略帶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再試一次。”
他在心裡把這幾個字拆解開，試圖把它們當成毫無關聯的漢字來讀。
“我、是、一、隻、小、鴨、子、咿、呀、咿、呀、喲——”
一字一頓，像小學生念課文，毫無感情。
但到了最後那個“喲”字，尾音還是不由自主地飄了上去，帶出了明顯的節拍。
阿飛在屏幕那頭已經笑得直不起腰，連連擺手，抬手打斷了他。
“停停停，兄弟，別試了。”阿飛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喘著氣說，“你這樂感太強了，根本壓不住。還是我給你示範一遍，就得像平時說話那樣，這樣念！”
阿飛坐正身體，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教學的架勢。
他張口打算做標準示範。
“我是一隻小鴨子——”
清亮歡快的兒歌調調，無比順滑地從阿飛嘴裡脫口而出。
尾音甚至還帶著點二人轉的喜慶。
話音落下。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阿飛本人愣在原地，嘴巴微張，似乎不敢相信剛才那個聲音是從自己喉嚨裡發出來的。
蘇不言望著屏幕另一端，隔著口罩，一時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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