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沒有問題？”
“有。”
沈照微剛剛放鬆，立刻又看向她。
“什麼問題？”
“左下角有半隻粉筆盒。”
“可以裁掉。”
“裁完人物會太靠邊。”
“那後期去掉。”
“能去。”
沈照微沉默了兩秒。
“所以算問題嗎？”
“算小問題。”
魏老師在旁邊聽不下去。
“你們攝影師誇人，都要先挑出點毛病？”
“她比較嚴格。”沈照微說。
林見鹿卻糾正：“看成片的時候，先挑問題比較容易進步。”
“那什麼時候誇？”
“發工資的時候。”
陳燈默默低頭。
他今天的工資還沒發。
林見鹿看見以後，補了一句：“晚上結。”
陳燈這才放心。
拍攝結束，魏老師請她們去學校食堂吃飯。食堂已經放假，隻留值班人員，簡單做了幾碗麵。
麵不如昨天那家老麵館。
湯有些淡，青菜也煮得太久。
林見鹿吃得很快。
沈照微卻隻動了幾口。
“又不餓？”林見鹿問。
“早上吃了。”
“現在中午。”
“我知道。”
“那為什麼不吃？”
“味道一般。”
林見鹿低頭嘗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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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一般。
她把自己碗裡那顆煎蛋夾到沈照微碗中。
“吃這個。”
“你不吃？”
“我還有麵。”
“你剛才不是說，麵也一般？”
“我沒說。”
“你臉上寫了。”
沈照微還是把煎蛋吃了。
魏老師坐在對麵，安靜看著她們。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你們認識多久？”
林見鹿算了一下。
“不長。”
“多久？”
“一個多月。”
“才一個多月？”
魏老師明顯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為，這兩個人至少認識幾年。說話時不客氣，做事卻很熟悉。一個知道另一個不愛吃什麼，也知道她什麼時候隻是嘴硬。
“工作比較多。”林見鹿解釋。
沈照微低頭喝湯，沒有補充。
飯後，她們回到停雲照相館做第一輪選片。
魏老師要求不多，隻想要十張。
沈照微挑了十四張，刪到十二張時，怎麼都舍不得再刪。
“這兩張很像。”林見鹿指向屏幕，“留一張。”
“表情不一樣。”
“隻有一點。”
“那也是不一樣。”
“組圖裡會重複。”
“可以都給客戶，成片隻選一張。”
這個辦法可行。
林見鹿沒有繼續逼她刪。
後期由兩個人一起完成。沈照微負責基礎調色，林見鹿處理皮膚、背景和細節。她沒有修掉魏老師的皺紋，隻去掉一處臨時長出來的紅痕，又將黑板上的字稍微提亮。
照片全部處理完，已經接近晚上。
魏老師在線上選片，最終挑了九張。
第十張，她在兩幅肖像間猶豫很久。
一張是正視鏡頭。
另一張，是她站在空教室門外，背對相機。
最後，她選了背影。
“正麵那張不要？”沈照微有點失望。
“也要。”魏老師在電話裡笑了笑，“我自己加錢。”
“包含十張。”
“那我買第十一張。”
“您剛才隻選十張。”
“現在多一張。”
客戶願意付錢，林見鹿當然不會阻止。
她報價後，魏老師很快轉賬。
“正麵那張也很好。”魏老師又說，“替我謝謝小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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