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您應該清楚，項目需要統一形象。”
“所以我不參加。”
沈照微將相機包背到肩上，轉身走向周小滿。
“我們走。”
周小滿沒有動。
她看著趙呈，又看著林見鹿，明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給大家添了麻煩。
“對不起。”她小聲說。
“你道什麼歉？”林見鹿蹲下來，“他們的腳本不是你寫的，也不是你要求他們拍的。”
“可是因為我……”
“不是因為你。”沈照微也說道，“我們本來就不接受。”
周小滿點了點頭，卻仍然有些不安。
林見鹿將那張透明袋裡的紙角遞給她。
“這個你要嗎？”
周小滿看了看，搖頭。
“您留著吧。”
“為什麼？”
“我已經記得了。”
林見鹿將紙角重新收好。
這句話聽起來很簡單，卻讓她有點不舒服。
有些人以為，記住就是擁有。
可對孩子來說，記住一件不太好的事，未必是好事。
三個人離開教學樓。
趙呈沒有追，隻站在後麵打電話。聲音斷斷續續傳來，似乎在向上級彙報。劉琴跟著送到校門口，神情有些為難。
“林老師，今天實在抱歉。”
“沒關係。”林見鹿說道，“你們學校願意讓我們進來，已經幫了很多忙。”
“其實學校這邊也不太喜歡那種安排。”劉琴看了一眼周小滿，“但項目方給了維修款，很多事就隻能配合。”
林見鹿聽懂了。
水渠確實修好了。
學校也確實得到幫助。
可得到幫助以後，便要按照對方需要的樣子說話、拍照和感謝。事情不能簡單分成全是假或全是真的。
“下個月拍攝時，小滿一定要回來嗎？”沈照微問。
“合同上是邀請，不是強製。”劉琴說道，“但她父母已經答應了。”
“那就讓她自己決定。”
劉琴點頭。
她沒有承諾更多。
車上，周小滿坐在後排，低頭翻看相機裡的照片。沈照微把相機交給她，讓她選出自己最喜歡的一張。
“可以選三張。”沈照微說。
“我能選水渠嗎？”
“當然。”
“這張教室後門也想要。”
“還有一張。”
周小滿翻到最後，停在她站在教室路上的那張背影。
她猶豫了很久。
“這張也要。”
沈照微點頭。
“好。”
林見鹿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
“為什麼選這張？”
“因為我馬上要進去。”周小滿說道，“以前我進去，是為了上課。現在也是。”
這個答案很符合她。
不煽情，也不需要別人替她解釋。
沈照微將三張照片標記好，分別導出低清預覽，再把原片留在自己的存儲卡裡。
林見鹿看見她的操作，心裡稍微安定。
至少這位新手攝影師，已經知道先給客戶預覽，不把原片隨便發出去。之前她還會因為一隻貓的屁股糾結半天，現在已經能處理肖像授權和照片交付了。
成長很快。
主要是最近遇到的麻煩太多。
回到停雲照相館時，已經下午一點。
王姨正在門口澆花，看見她們回來，先看見了周小滿，又看見沈照微手裡的相機。
“今天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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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渠、教室，還有一個小姑娘。”
“拍得好看嗎？”
“還行。”
王姨看向周小滿，直接問：“那他們給你錢了嗎？”
周小滿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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