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鹿先看外觀。
相機確實很新。
快門數也對得上，傳感器表麵沒有明顯劃痕。她裝上鏡頭，對著白牆縮小光圈拍了一張，再放大檢查。
左上角有一顆灰。
不嚴重，清理一下就行。
她又測試雙卡寫入、連續對焦、機身防抖和各個撥輪。最後打開視頻模式，錄了十分鐘。
機身溫度上升，卻沒有出現警告。
“怎麼樣？”沈照微問。
“能買。”
賀老板靠著椅背：“什麼叫能買？這台成色在我店裡排前麵。”
“傳感器有灰。”
“二手機沒有灰，說明賣家剛清理過。”賀老板說，“剛清理過，你才要擔心他是不是為了遮別的問題。”
這套邏輯沒錯。
林見鹿又檢查了一遍電池倉。
“原廠電池隻有一塊？”
“兩塊。”
“盒子裡隻有一塊。”
賀老板往櫃台下麵找了找，又摸出一塊：“忘了放。”
“存儲卡呢？”
“不送。”
“相機包？”
“不送。”
“清潔？”
“一百五。”
“傳感器那顆灰本來就在。”
賀老板抬頭看她：“林見鹿，你現在都開始拍明星了，還差一百五？”
“拍明星和差一百五不衝突。”
兩個人談了十分鐘。
最後，價格又少了五百，贈送一次清潔、一根相機帶和兩張高速存儲卡。那兩張卡容量不大，但用來做雙卡備份夠了。
沈照微準備付款時，林見鹿還在看相機帶。
“這條太細。”
“你不是說她用？”賀老板問。
“她也不能勒肩膀。”
“那換寬的，加兩百。”
“送。”
“我賣相機，不做公益。”
“這台傳感器有灰。”
“剛才不是送你清潔了嗎？”
兩個人又談了一輪。
相機帶最後加了一百。
沈照微站在旁邊，從頭到尾沒有插話。直到付款結束，賀老板把單據拿出來，讓她填寫購買人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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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上麵寫了“沈照微”。
設備使用人那一欄，卻停了幾秒。
“寫誰？”賀老板問。
“也寫我。”
沈照微剛落筆，林見鹿忽然開口：“項目共用。”
“那寫兩個？”賀老板將單據轉過來，“這個隻是店裡的登記，不影響所有權。”
“不用。”林見鹿說，“她買的，就寫她。”
沈照微看了她一眼，還是隻寫了自己的名字。
相機設置卻由林見鹿完成。
文件格式雙卡同時記錄，第一張卡存原始文件，第二張卡存同尺寸備份。自動感光度上限、最低快門、對焦模式和按鍵功能，也全按兩個人現在的拍攝習慣調整。
設置到最後，沈照微發現一個問題。
“為什麼自定義模式一是你的參數？”
“我試機時順手存的。”
“模式二呢？”
“你的。”
“相機不是我的嗎？”
“所以你有一個。”
沈照微安靜地看著她。
林見鹿又將模式三也設置成沈照微常用的街拍參數。
“現在你有兩個。”
“那你呢？”
“一個夠了。”
賀老板在旁邊聽了半天，忽然問：“這台到底誰用？”
“她。”兩個人同時回答。
指的卻是對方。
店裡安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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