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算有故事？”
“文案怎麼寫，是劇組的事。”林見鹿將照片標記起來，“照片能用就行。”
接下來拍情緒組。
紀顏換上一件黑色針織衫，又將頭發束起來。造型確實有些像沈照微第一次拍封麵時的狀態。
經紀人拿出幾張參考圖。
全是沈照微。
其中一張，正是九月刊封麵。
“公司希望靠近這個感覺。”她說，“冷一點，但不要太有距離；脆弱一點，又不能顯得軟弱。最好能有沈老師那種……”
經紀人想了半天。
“故事感。”
林見鹿拿著參考圖，看向紀顏。
“你想拍成這樣？”
紀顏有些不好意思：“公司說，這個風格最近比較受歡迎。”
“我問你。”
紀顏看了一眼沈照微。
本人就站在旁邊。
讓她當著沈照微的麵說想拍成第二個沈照微，確實有點難。
“我覺得很好看。”她最後說道。
“好看可以學。”林見鹿將參考圖放下，“但你們兩個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不喜歡鏡頭。”林見鹿指向沈照微，“你喜歡。”
紀顏愣了一下。
沈照微也抬頭看她。
“這能拍出來？”紀顏問。
“能。”林見鹿說道，“不喜歡被拍的人，看鏡頭時會有防備。你剛才一站到燈下，就在等我拍。那不是壞事，說明你想被看見。”
紀顏慢慢點頭。
“所以不用裝冷。”林見鹿拿走黑色背景，換成一卷顏色很淺的藍灰紙，“也不用故意脆弱。先拍你想被看見的樣子。”
經紀人明顯不太同意。
“可劇組要的是反差感。”
“她還沒演，先讓人看見她是誰。”
“資料照也要展示可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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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可以拍。”林見鹿說道，“但不照著沈照微拍。”
這句話沒有商量餘地。
沈照微站到她旁邊，低聲問：“那你準備怎麼拍？”
“讓她自己動。”
“她剛畢業，會不會動作太多？”
“所以你盯著。”
“盯什麼？”
“她不演的時候。”
沈照微聽懂了。
紀顏站到藍灰色背景前。
沒有椅子，也沒有道具。林見鹿讓她在規定範圍內隨意活動，可以走，可以停，也可以直接看鏡頭。
最開始幾分鐘，紀顏仍在表演。
抬頭、側臉、整理頭發，每個動作都很熟練，也很像她在學校上鏡頭課時學過的樣子。
林見鹿一張沒拍。
“哪裡不對？”紀顏停下來。
“都對。”
“那為什麼不拍？”
“太像作業。”
紀顏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沈照微拿著相機，走到她麵前。
“你為什麼想演戲？”她問。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
紀顏想了想：“喜歡。”
“喜歡什麼？”
“可以變成不同的人。”
“那你不喜歡自己？”
“不是。”
紀顏被問住了。
她低下頭，手指捏著衣服下擺。
“我小時候說話有點結巴，不太敢在很多人麵前說話。後來學校排話劇，老師讓我演一個沒有台詞的角色。第一次站在台上，大家都在看我，可沒人催我說話。”
她停了一下。
“我覺得那樣挺好的。”
沈照微沒有繼續追問。
紀顏說完以後，抬起臉。
沒有剛才那些練習過的姿勢。
隻是很普通地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人理解自己說的話。
林見鹿和沈照微幾乎同時按下快門。
兩聲快門前後響起。
紀顏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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