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舊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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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棚外的快門聲來得突然。
沈照微臉上的血色迅速退去，整個人從木凳上站起來。動作太快，凳腳在地麵刮出刺耳的一聲。
林見鹿沒有去看照片。
她先擋住鏡頭，伸手關掉鎢絲燈，隨後將影棚門簾拉嚴。
“許青梧！”
外麵已經亂了。
陌生男人的聲音、王姨的嗬斥、相機高速連拍的快門聲，全擠在不大的店裡。許青梧顯然也沒料到有人會直接闖進來，正和對方爭奪相機。
“我是記者！她是不是沈照微？你們在進行什麼拍攝？”
“放開我！公共經營場所為什麼不能拍？”
“你再拍我報警了啊！”這是王姨的聲音，“我這有扳手！”
林見鹿聽見最後一句，趕緊掀開門簾出去。
店裡闖進來兩個人。
一個拿單反，另一個用手機錄像。兩人沒有佩戴任何媒體證件，腳邊還倒著一隻反光板，顯然是進門時撞翻的。
王姨手裡真拿著扳手。
許青梧擋在影棚門口，冷著臉要求對方刪除照片。可拿相機的男人不肯，反而不斷往後退，鏡頭始終對著她們。
“林見鹿！”男人看見她，立即喊出名字，“網上傳言你重新為藝人拍攝，是真的嗎？三年前的公益造假事件，你是否仍堅持原來的說法？”
林見鹿走到他麵前。
“你哪家媒體？”
“我們是自媒體，有采訪和監督的權利。”
“證件。”
“自媒體不需要記者證。”
“那你沒有闖進別人店裡拍攝的權利。”林見鹿指向門口，“出去。”
男人沒動，反而將鏡頭靠近。
“你在事件以後銷聲匿跡，現在突然和沈照微合作，是不是準備借明星重新複出？網上有人指出，你當年提交的照片經過選擇性剪裁，故意製造慈善機構作秀的假象，這件事你怎麼回應？”
“出去。”
“你不回應，是默認嗎？”
“我讓你出去。”
林見鹿的聲音不高。
臉上也沒有太多情緒。
可她站得很近，目光一直落在對方的相機上。那隻鏡頭價值不低，前端也沒有保護濾鏡。男人下意識將機器往懷裡收了一點，顯然擔心她會碰。
他在意器材。
這就很好溝通。
林見鹿拿起櫃台上的噴水壺。
“你敢！”男人立刻退後。
“我給花噴水。”
櫃台邊確實放著一盆綠蘿。
隻是噴嘴的方向，正好對著鏡頭。
男人抱緊相機，終於往門外退了兩步。另一個拿手機的人卻仍在拍，鏡頭幾次掃向影棚門簾。
林見鹿側過身，將他的視線擋住。
“你們是怎麼知道這裡在拍攝？”許青梧問。
“網絡消息。”拿手機的人回答，“停雲照相館重新掛牌，有人拍到沈照微的車停在附近。我們隻是來確認。”
“誰拍到的車？”
“網友投稿，不能透露。”
這兩個人準備得很充分。
車停的位置避開了店門，普通路人很難將它和沈照微聯係起來。除非有人提前盯著照相館，知道她今天會來。
許青梧拿出手機報警。
兩人見狀，終於不再糾纏。臨走之前，拿相機的男人仍隔著玻璃拍了幾張門頭，隨後迅速上車離開。
王姨追出去，抄下車牌。
店裡安靜下來。
滿地狼藉。
反光板被踩出一道折痕，門邊的小展架也倒了。萬幸鏡頭和燈都在影棚內，沒有被碰到。
林見鹿放下噴水壺，轉身回去。
影棚沒有開燈。
沈照微站在灰色背景前，背靠牆，臉色很差。剛才外麵的每一句話，她都聽見了。
“人走了。”林見鹿沒有靠近，“許青梧在報警。”
沈照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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