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唐棠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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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沈照微家，林見鹿真的做了番茄炒蛋和排骨粥。
番茄是下午路過超市時買的。
價格比菜市場貴不少，個頭倒很漂亮，紅得很均勻。林見鹿本來想挑便宜些的，沈照微站在旁邊，直接把兩盒都放進購物車。
“買這麼多乾什麼？”
“明天也吃。”
“明天換別的。”
“那後天。”
“番茄不能連吃三天。”
“為什麼？”
“會膩。”
“你上次吃了兩次綠豆糕。”
“那是工作需要。”
“番茄也是。”
最後兩盒都買了。
林見鹿回家以後，將其中一盒放進冰箱最上層，準備慢慢消耗。沈照微則坐在餐桌旁，翻看今天拍的照片。
她拍得不多。
大部分時間都在當模特。
但休息時，還是拍了幾張林見鹿調燈的畫麵。照片裡，林見鹿站在黑色背景前，手裡握著燈架，高度比她本人還高一點。陳燈在旁邊抱著反光板，表情很認真。
“這張怎麼樣？”沈照微把相機遞過去。
林見鹿一邊攪粥，一邊看。
“燈架歪了。”
“我拍的是你。”
“所以燈架更明顯。”
“那你自己看。”
林見鹿看了一會兒。
確實是張不錯的工作照。背景黑，人物也穿黑色，隻有側臉和手背被常亮燈照出一點輪廓。構圖沒有特別複雜，光也不是最標準的狀態，卻有現場感。
“可以留。”她說。
“能發嗎？”
“發哪裡？”
“給雜誌。”
“這張不符合他們的風格。”
“為什麼？”
“太暗。”
“你拍我的時候，也拍過很暗的。”
“那是你本來就適合。”
“你不適合？”
林見鹿想了一下：“我沒有那麼多故事。”
沈照微看著她。
“誰說沒有？”
“攝影師不是主角。”
“你又說這個。”
“本來就是。”
“那我拍到的是什麼？”
林見鹿沒回答。
她低頭關火，將炒好的番茄雞蛋盛進盤子。鍋裡還剩一點湯汁，她沒有完全收乾，拌飯正好。
吃飯時，許青梧發來消息。
程雁可能已經離開下海市。
警方查到她用假身份購買了一張前往南方城市的高鐵票，但人沒有出現在車站。她應該準備了不止一個身份，也不止一條路線。
更麻煩的是，程遠手機裡有一段錄音。
錄音拍攝於三天前。
程雁正在和人通話。
“唐棠沒死，她手裡還有原始視頻。”
“找到她之前，不能讓沈照微徹底翻身。”
“照片可以拍，項目可以做，但她不能恢複到正常工作狀態。”
最後一句很輕。
卻清楚得讓人不舒服。
她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破壞相機、安排攝影師加重鏡頭焦慮、放出林見鹿舊事，所有事情都不是為了立刻毀掉誰。對方隻是不斷拖延，讓沈照微無法真正回到工作中。
隻要她還害怕鏡頭，過去那段視頻就始終有用。
“他們為什麼這麼在意你拍照？”林見鹿放下手機。
沈照微夾起一塊番茄，停了一會兒。
“因為我之前不願意續約。”
“隻是這樣？”
“還有電影。”
沈照微很少主動提起工作。
林見鹿知道她拿過獎，也知道她這些年拍過不少片子。可具體在拍什麼、又為何和星嶼鬨到解約，她沒有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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