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九日，拍到檔案室。
最後一張，沒有數字，卻有秦鬆年的記號。
秦鬆年把照片藏在廢片裡時，應該見過這卷膠片。
“老師知道唐棠拍過我？”沈照微問。
“他應該知道一部分。”
林見鹿重新撥打秦鬆年的電話。
這次沒人接。
她打養老院，護工接電話後說，秦老師今天早上被人接走了。
“誰接的？”
“他說是修複中心的工作人員。”護工翻著登記本，“名字叫韓知遠。”
林見鹿和沈照微對視。
韓知遠就在修複中心。
這本身沒問題。
可他為什麼沒有提前通知她們？
林見鹿繼續問：“秦老師有沒有帶東西？”
護工想了想：“帶了相機，還有一個黑色的包。你們不是說那裡麵的東西不能動嗎？”
黑色的包。
秦鬆年的相機包平常是棕色帆布，隻有他收藏底片時，才會用一隻黑色防潮包。
“他什麼時候走的？”
“半小時前。”
“車牌呢？”
護工沒有記下。
電話掛斷後，沈照微拿起外套。
“去修複中心？”
“先聯係韓知遠。”
電話撥過去，沒人接。
第二次，直接關機。
林見鹿打開電腦，查詢中心內部的值班記錄。韓知遠今天沒有預約，也沒有出入登記。修複中心門口的監控正在維修，恰好又是今天。
這種巧合讓人有點煩。
“會不會是護工認錯人？”沈照微問。
“有可能。”林見鹿拿起車鑰匙，“但老師帶走黑色防潮包，不像臨時散步。”
兩人趕到養老院。
房間裡沒有打鬥痕跡。
秦鬆年的藥、錢包、證件都在，隻少了相機與黑包。床頭放著一張報紙，壓著一個小紙條。
林見鹿拿起來。
紙條上是老師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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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張不是重點。”
下麵又寫了一句。
“看拍照片的人。”
沈照微讀完，抬頭看她。
“第三張照片裡的人？”
“不是。”林見鹿將紙條翻過來，“老師說的是拍照片的人。”
“那個戴眼鏡的女人？”
“她可能知道誰在拍。”
林見鹿調出最後一張照片，再次放大玻璃反光。戴眼鏡的女人手裡拿著相機，可她沒有看向韓知遠，也沒有看向周啟明。
她的目光對著玻璃外。
像在看鏡頭後麵的人。
唐棠。
如果她知道唐棠在拍，卻沒有阻止，說明兩人可能認識。又或者，她故意讓唐棠拍下這一幕。
“唐棠不是在記錄她。”沈照微慢慢說道，“她是在讓唐棠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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