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三年前出現在公益倉庫。真正能作為證據的，仍是硬盤、黑白膠片、酒店記錄和唐棠本人證詞。
這反而讓事情簡單了些。
至少不用再去找一位忽然出現的陌生女人。
“你準備什麼時候去做筆錄？”林見鹿問。
“今天。”
唐棠終於喝了一口水。
她已經躲了兩年。
現在周啟明、程雁和相關人員都進入調查，繼續躲藏的意義不大。小滿也已經提交資料，她們兩人的證詞能夠互相印證。
“做完以後呢？”沈照微問。
“還不知道。”
“住哪裡？”
“警方會安排。”
“以後工作呢？”
唐棠看向她，勉強笑了笑：“沈老師，我現在不適合做助理。”
“我沒有讓你回來當助理。”
“那你問工作做什麼？”
“隻是問。”
兩個人之間仍然有很多東西沒說。
道歉、責怪、解釋，以及兩年裡各自經曆了什麼。這些話不適合擠在照相館櫃台前一次講完，也不會因為唐棠拿出證據，就全部消失。
沈照微沒有繼續問。
林見鹿則從電腦裡調出一張照片。
是膠片上的第五格。
三年前，她坐在衛生所床邊，左腿打著夾板，仍在低頭檢查相機。畫麵稍微傾斜，窗戶也過曝，可人物很清楚。
“這張給我。”林見鹿說道。
唐棠愣了一下：“不好看。”
“拍得不算好。”
“那你還要？”
“因為我沒見過。”
她隻記得自己當時很狼狽。
卻不知道，從另一個人的鏡頭裡看過去，自己竟然會是這副模樣。腿受了傷，臉色也差，相機卻抱得很緊。像是隻要機器沒壞，其他問題都能等一等。
“你不生氣？”唐棠問。
“生什麼氣？”
“我沒經過同意拍你。”
“有一點。”林見鹿很坦誠，“但你現在可以補。”
“補什麼？”
“肖像授權。”
唐棠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終於拿出手機，認真寫下一份簡單授權。僅允許林見鹿個人保存，不得公開，不得用於商業用途。
“可以了嗎？”
“可以。”
林見鹿保存文件，將那張照片也放進自己的私人文件夾。
沈照微站在一旁，看見了文件夾的名字。
“被拍。”
裡麵原本空著。
如今有了第一張照片。
她想起自己拍過林見鹿許多次，那些照片卻都留在自己的電腦裡，沒有交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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