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首輔怎麼給嬌氣包當狗了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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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珣語氣粘膩，他還像從前那般，帶著少年帝王獨有的親昵，指尖溫熱，想要像往日一樣哄她展顏。
可曦妄的手猛地一抽，直接從他掌心裡掙脫出來。
指尖的魚食簌簌落在水麵，驚得一池錦鯉四下四散遊開。
裴珣的手懸在半空，僵了一息，慢慢收回來。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卿卿，是我做錯什麼了嗎？我要是哪裡做的不好，隻要你說，我都改，隻要卿卿不要不理我，怎樣都可以。”
曦妄把手裡的魚食一點一點往水裡撒，錦鯉爭著聚過來，紅金相間擠成一團，水聲嘩啦嘩啦的。
她撒完最後一點，拍了拍手站起來，終於轉過頭看他。
那眼神乾乾淨淨的，沒什麼情緒，像是在看一個不相乾的人。
“陛下不清楚嗎？還是說，非要我點破？”
裴珣心裡那點不安猛地沉了下去，沉到底，涼得發慌。
他心裡有股莫名的預感，曦妄知道了，知道了他最初接近她，是圖謀江家雄厚的勢力，也知道了他的卑劣不堪。
“卿卿，不是你想的那樣。”裴珣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亂，他上前半步，聲音都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起初我或許是有權衡利弊的考量，可相處下來，我對你，絕非假意。我心悅你，你知道嗎？”
曦妄仿佛聽到了莫大的笑話，她揚起下巴，眼眶微微泛紅，卻不肯露出太過狼狽的模樣。
男人已經沒了，麵子不能再丟了。
“心悅我？”曦妄往後退了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眼底浮起一層淺淺的濕意，倔強地不肯讓淚珠落下來。
“裴珣，若是旁人算計我，我大可以讓他萬劫不複，可那個人為什麼是你呢？”
為什麼會是裴珣呢？差一點，差一點她就以為真的多了一個愛她的人。
“我那麼喜歡你，我以為我們是兩情相悅的，到頭來，原來我從一開始，就隻是陛下您權衡利弊之下的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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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妄說著，睫毛輕顫，濕意漸漸蒙住了眼眸，一滴淚從眼角劃過，又被她用手向上抹去。
裴珣臉色驟然慘白如紙，他不停地搖頭，拉住她慌亂的挽留。
“卿卿，不是這樣的，你不要這樣，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求——”
“夠了裴珣，你這樣會讓我以為你很愛我。”
曦妄顫著聲音打斷他， 她別過眼不願再看裴珣這張臉。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你要是不想讓我討厭你，麻煩你馬上滾。”
說完，曦妄轉身，決絕離去。
她不願滋生刻骨的厭恨，至少，他們相愛過。
裴珣抓著她手腕的手僵住，渾身力氣仿佛一瞬間被儘數抽空。
他這些年學到的權謀之術此刻一丁點都用不出來。
過往所有親密無間的回憶在此刻都變為了刺向彼此的利刃。
幾日前，他們尚且耳鬢廝磨，溫存繾綣，像世間最登對的眷侶。
不過轉瞬，光景已然天差地別。
裴珣無力地垂下手，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
午後的日頭暖融融地照著，池子裡的錦鯉還在爭食，水聲嘩啦嘩啦地響，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他渾身那點力氣在一瞬間全被抽走了，連抬腳都費勁。
討厭他......她說，會討厭他......
怎麼可以呢？明明昨天他們還那樣親密無間。
怎麼可以啊......
裴珣站了很久，直到白月真的拿著掃帚來請他出去，他才慢慢轉過身，往院門外走。
剛走到院門外的石板甬道，迎麵便遇上前來的謝晏辭。
微風卷起謝晏辭墨色錦袍的衣擺，他腰間的白玉佩隨著步子輕輕晃蕩。
他走得很快，腳步從容，眉眼舒展，心情是肉眼可見的不錯。
兩個人隔了三步遠，一個失魂落魄，一個春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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