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回憶篇】新年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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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城的雪下了幾天就停了，暖暖的陽光重新照在地上。
一周多的時間，年味在不知不覺中浸透了整座城市，大街小巷掛滿紅燈籠，煙火聲此起彼伏，熱鬨得讓人感覺喧囂刺眼。
可能程橙家是唯一沒有被暖陽融化的家庭吧。
除夕這天，外頭爆竹炸響，煙花漫天，家家戶戶團圓熱鬨。
老舊的小屋裡，依舊是死寂的冷。
孫杏蘭看起來半睡半醒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春晚裡熱鬨的闔家畫麵，嘴巴裡嘟囔著。
“你就是討債鬼......
“好好一個家，被你硬生生克得家破人亡......”
含糊不清，卻又字字誅心。
程橙垂著眼，隻是默默燒水煮麵。
廚房裡白霧嫋嫋的，或許是這冷清的家裡唯一的熱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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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年夜飯，沒有雞鴨魚肉，隻有兩碗最簡單的清湯掛麵，每碗臥了一顆圓滾滾的雞蛋。
她端著兩碗熱麵走到餐桌旁，輕聲開口：“姥姥，吃麵吧，過年了。”
孫杏蘭眨著渾濁的雙眼。
“過年......？守著你這個克家的東西，年年都是煎熬......”
“別人家孫女貼心顧家......
“就你，命硬冷血，克死爹媽......克得家裡家破人散......”
她一邊低聲罵著，一邊拿起筷子，動作別扭地挑起麵條，一口一口吃著。
窄小的房子，祖孫二人，隔著一張小小的餐桌，沉默相對。
熱氣氤氳，模糊了兩人的眉眼。
電視春晚裡的兩個演員講著無厘頭相聲，觀眾席上傳來眾人的歡聲笑語，除夕夜裡，兩碗熱騰騰的麵，勉強熨帖了這破敗冰冷的年。
程橙安靜吃完，默默收拾碗筷，把廚房打理乾淨。
等她哄著情緒不好的孫杏蘭睡熟，夜色已經深透，窗外的煙花還在不斷炸開，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整座城市的熱鬨，都與她無關。
她躺進冰冷的被窩，關掉房間的燈，周遭陷入一片靜謐的黑暗。
程橙看著手機推送的視頻。
——今年是馬年，祝各位萬事大吉。
——前幾日，經舉報，一家號稱“青少年改造機構”遭人舉報......
手指劃過一條條的視頻，沒停下來過。
忽然，池夏讓的電話打了過來，猶豫了一下，程橙還是接了起來。
“橙貓貓，新年快樂。”
？這又是什麼獵奇稱呼。
程橙眉心一跳，冷漠道：“掛了。”
池夏讓沒出聲了，靜默幾秒後，她似乎又有些意外地開口：“沒掛？”
“現在掛。”
池夏讓輕笑了一聲，問道：“今天除夕過得怎麼樣？”
程橙語氣沒什麼起伏：“一般。”
“吃了什麼？”
“麵，蛋。”
“好吃嗎？”
“一般。”
“你覺得圓的麵好吃還是扁的麵好吃？”
池夏讓絮絮叨叨地問著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程橙到最後終於忍不住了。
她低聲罵道：“池夏讓，你是傻子嗎？這個問題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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