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郡李氏啊!
彼輩言說殿下在定州、趙州贖買置換府兵田土,損失不小,隻能從賤民身上補回來。
故而要我派兵恐嚇小民!讓其自願納土接受庇護。
此等大逆不道之行徑,這是打您的臉!壞皇後的名聲啊!
我當時就斷然拒絕,沒曾想,趙州大中正竟然要彈劾我,實在是寄人籬下,不得不為啊!
我所言句句屬實啊!
至於麾下如此行徑,乃我治軍不嚴!我亦知陛下親善百姓!
待會兒,由我親自下去,斬殺他們,以正視聽!”
莫敬顯抬頭,臉色漲紅。
他的腦子從來沒有今天這樣清醒過。
四周東宮衛率默默退後幾步,隻留下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的長孫兕,眼觀鼻口觀心。
“嗬……”
高殷突然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
“好啊!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也不過是個禦下不嚴,反正,人也不是你殺的。對麼?”
莫敬顯抬頭,露出了一絲討好的笑,卻膽子很大,反問太子一句:
“殿下,可否告訴臣,為何察覺下方胡賊是臣之部曲?”
“哈哈哈!”高殷笑了,眼淚都笑出來了,拍了拍此人的肩頭,說道:“孤猜的。”
莫敬顯露出了幾分苦澀,歎道:
“果真天人庇佑!
殿下!高!”
“莫將軍亦不差啊!”
太子將弓箭扔掉,熱情拉著他,說道。
“那臣就去為殿下分憂!?”莫敬顯指了指山下。
高殷露出了笑容道:“卿可自去!”
隨後,眾人看著莫敬顯離去的方向。
長孫兕靠上來,問道:“殿下?”
“文貞,你覺得呢?”
“粗中有細,齊國俊彥甚多!就是有點兒急切了,露了怯。”
“文貞啊,你不老實,孤問的是母後的親族啊!”高殷看著山下。
“孤證不立,還是應該多看看。
再者,此事,太小。
而且,影響太壞。”長孫兕看向了高殷。
小到拿到台麵上說,會有人覺得是無理取鬨。
壞到歸影響到太子個人的形象。
“孤亦覺得——陳山提!”
高殷看向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陳山提出列。
“快馬歸晉陽,詳問舅父李氏事宜,還有這個趙州大中正的事兒。
真假,你自己斟酌。
還有,查一查,孤走井陘道這個消息,經了幾人之手。”
陳山提抱拳行禮,臨走之際朝著遠處劉桃枝挑了挑眉。
而片刻功夫,莫敬顯已經回來了,馬背上拴著一連串的人頭。
“殿下,幸不辱命!
我還把這些賊子的馬,都贈予這些百姓了!”
“哦?莫將軍行事如此滴水不漏?”
“殿下說笑了,這多虧了您的熏陶啊!百姓們皆想要當麵感謝您,您看……”莫敬顯試探性看向太子。
“不必了。”高殷擺了擺手。
莫敬顯點點頭,才小心翼翼問道:
“那,李氏,如何處置?”
“嗯?”高殷玩味看著他。
“殿下!我在趙州頗有心得,若是您一聲令下,我可直接鎖定罪魁禍首!一鼓而下!”
“誒!!不妥!
莫將軍,你久在山中,卻不知孤行事,將就一個師出有名,多方鹹服!
這些證據,還不夠啊!”
“哦?殿下,如今我已自絕趙州、並州群僚,還望殿下點撥!”
莫敬顯急切開口。
高殷卻拍了拍他的肩頭道:
“會有的!你且安心在此處,我想,不日就會有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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