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祥瑞!焉能陷於外兵?兒郎們!為殿下護住祥瑞!!!”
斛律光大喝一聲。
在他的身後,段韶姍姍來遲,兩隊合兵一處。
“殺!!!”
背後,無數雄壯的高車鐵勒部族兒郎,朝著突厥人發起了反衝鋒!
“攔住他們!”
阿史那他缽臉色陰冷。
獵場上,發生什麼都不奇怪!
卑鄙的齊人聯合起來了,要推他們的太子上位,他看得懂。
但那又如何,突厥人,從不言敗!
他缽神色閃爍。
身前的突厥勇士衝上前去,圍繞著斷了腿正在哀嚎的白鹿,開始了最野蠻的廝殺!雙方默契地沒有用刀劍。
狩獵不重要了,如今的對抗,代表了國與國之間純粹的較量,決不能輸!
血腥味兒四散開來!
讓周遭所有人的眼中都染上了幾分血色。
“契丹人的俟斤!大突厥,要和你們做一個交易!”
他轉頭,用生硬的契丹話,看向了身側。
契丹使者震驚看向阿史那他缽。
這個人,怎麼會他們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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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高殷也碰上了麻煩。
不是那些外人,而是大齊的“自己人”。
一隊隊散發著精悍氣息的精兵,將他們的隊伍團團圍住。
為首的,便是他最後一個還沒有碰麵的老師——東方老!
“殿下千金之軀,豈容有失?便由我等拱衛殿下,取下祥瑞,獻給殿下!”
“東方都督,孤自有護衛,何須如此?”
高殷冷冷看著對麵。
東方老還沒有發話,身後的漢人士兵已經露出了一絲笑容。
那是對他話語的輕視。
這是他從未碰到過的態度。
不論是鄴都城中,還是段韶、斛律光,最起碼表麵上對他都十分尊敬。
反而是高洋倚重的漢人勇士,對他的態度如此敷衍。
“殿下,莫要耽擱了,請!”
麵對高殷的態度,東方老隻是率先單膝跪地,身後將士齊刷刷跪在地上,用力“懇求”道。
比起懇求,更像是逼宮。
很好,看來他的猜測沒有錯。
高殷非但沒有任何不開心,反而臉上掛滿了笑容,
他之前就推測,以老爹這幾年常在宮中飲酒,通過遙控控製的南征軍團,早就不服從前。
現在看來,不錯!
這支脫胎於曾經高敖曹麾下的士族聯軍,從一開始就是高氏政權內部的異類。
他們一開始認可高洋,隻是因為高洋符合他們的利益罷了。
而高殷,還沒有這種政治信譽。
他在這些剛剛回來的南征將士的眼中,不過是皇帝推出來的一個孺子。
這一場政治作秀的滑稽演員。
沒錯,從剛剛開始,高殷已經明白了,這一切都是高洋的惡趣味,沒有經過他本人同意的一場造勢。
不過,目前這個局麵。
這種局麵,怕是連皇帝本人都沒有想到。
權力是自下而上的,是每天看得見摸得著的威懾,軍隊才會服從!
當皇帝選擇了在晉陽大後方和那些蠅營狗苟鬥法,他就已經失去了一些東西,一些能夠傳諸後世的東西!
高殷深吸一口氣。
就是要這種感覺!
這種,遊離於皇帝權力算計之外的變數,才能讓高殷找到自己的存在感。
父皇,你看到了吧!天下事,不是儘在你的掌握!!
所以,他非但沒有扶起東方老,而是走到了他的麵前。
認真俯下身子,在這個滿身南國風霜的漢人大將身側,低聲道:
“東方都督想要等,那便在此等!且看孤,如何逐鹿!”
東方老眉毛一挑。
沒有反應,高殷已經直起身子朝向身後,望著飄揚的龍雀旗幟,朗聲道:“諸位!”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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