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昭君聽到綦連猛所說,忍不住讚歎一聲。
實話說,她並不認為高洋會輸,因為天保初年連續幾次,他都贏了。
她怕的是自家這個醜兒子,挾大功而歸,對以她為首的這群高王老兄弟們動手啊!
“太後,臣以為此事可以從長計議!”
可朱渾道元聽到綦連猛的話,忍不住瞅著此人,高湛許了你多大好處啊!暗罵一句“匹夫不足與謀”。
也不顫顫巍巍了,扔掉拐杖抱拳就說:“若無調令,私自動兵,這是分裂國家的大罪!
不如先書信一封請示常山王,他雖然在鄴城,卻也是並省尚書令,有臨機決斷之責!”
聽到這話,婁昭君幡然醒悟:
“是是是!阿演乃是並省尚書令,由他拿主意最妥當!阿湛!步落稽?你麾下人才多,你遣人跑一趟!”
高湛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咬咬牙:“是!阿摩敦!”
沒有一個弟弟不想要掀翻自己的兄長證明自己,高洋頭上隻有高澄一個!
但是他高湛,頭頂卻有高演和高洋兩個人!他等不及了!
與此同時,鄴城。
夜色之下,宮牆之中,尚書台燈火通明。
不同於晉陽的波譎雲詭、暗室密謀,此處卻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陛下並未讓我等轉運糧草,這是不是……”
“陛下倉促北上,是存了一戰定乾坤的想法,但是我們不能這麼想!
要做最壞的打算!”
楊愔看著麵前的中書令魏收、河南行台尚書杜弼以及躍躍欲試的高德政,沉聲道。
“老夫早就說了,從鄴都調禁軍,老夫親自率領北上!拱衛陛下、太子!”
高德政忙不迭起身,拍了拍桌子。
“鄴城不可抽調兵卒!”
話音剛落,楊愔迅速搖搖頭。
“楊愔!你罔顧聖駕安危?”高德政指著鼻子罵道。
楊愔沒有理會這個大噴子,而是看向了不遠處沉默的高演,開口道:
“常山王!老臣有一請!”
“楊相請說!”
“常山王賓客王晞,在北地許久了,應該調回鄴下任職,殿下受累走一趟吧!押送京畿糧草!”
高演聽著這話,看了一眼西邊,已經心中了然。
卻毫不猶豫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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