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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長恭上去將火光踩滅。
但是,窗外再度飛進幾支。
“他們要放火!”高殷大喝一聲。
“一群蟲豸!安德王在此!你們不知大齊安德王嗎?”
高延宗朝著縣衙之外破口大罵。
他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侵犯!
“不!他們不隻是韋孝寬的人!還有楊忠!”
高殷拉著高延宗,將刻著“雲州”的弩箭塞到他的手中。
如果他沒有記錯,雲州守將,是西賊四獸將之一的楊忠!
不同於遠隔千裡的玉璧城,雲州,近在咫尺!!
西賊真的要攻齊了!
高殷腦海之中浮現出了這個荒謬的猜測。
可是,為什麼呢?
宇文泰剛死!大齊剛剛攻伐突厥成功。
西賊應該自顧不暇才對啊!
是誰給他們的依仗?並州兵力並不空虛,除非,有人響應他們!
一個名字在高殷的腦海之中劃過。
“高湛!!!爾敢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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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火勢漸起!還請先進地窖暫避!”
……
縣衙之外,望著其中的火光。
適才射死田繼祖的男子怒氣衝衝,指著對麵身著皮甲的男子破口大罵:
“雲州軍要壞將軍大事?
裡麵的是大齊安德王,齊人以宗室鎮外藩!
有他在手,我有把握可以騙開朔州城!還不住手?”
“韋氏管的太寬了,我雲州軍對朔州不感興趣,楊公說了,拿下馬城才是緊要!餘者不論!
沒時間同你廢話!讓開!”
雲州軍將看了對麵的青年一眼,別過頭去。
上層的兩位將軍關係不錯,不代表各軍內部關係好。
西魏八柱國、十二大開府將軍,派係林立,麾下府兵也是相互雜糅。
和齊國不遑多讓。
雲州軍這位帶隊的軍將,正巧是陝北雜胡出身,為人剛猛敢戰,就是不怎麼屈居人下。
這是楊忠擔心韋孝寬的義兒營精於情報,而不能戰,特意配備的。
“你!!”
義兒營出身的韋氏軍將剛要變色,突然,一陣沉悶的踏步聲從身後傳來。
所有人茫然向後觀望。
隻見月色之下,大隊兵甲衝上山來。
突厥人、契丹人、漢人、鮮卑人,他們沒有結陣,而是如浪濤般,漫山遍野拍上來!
哥舒全忠跟在陳山提的背後,望著那被重重包圍、火光衝天的縣衙,臉上滿是驚懼。
壞了!要死!
太子要是沒了,他不敢想象自己會怎麼死!
陳山提更是勃然變色,他想到了高洋,想到了自己府上的妻女。
他就去了一趟肆州,局勢怎麼變成這樣?
“殺光他們,救出殿下!!!”
“殺!!!”
“你不是說這個安德王沒帶兵嗎?”雲州軍將突然揪起王狗奴的衣領!
“上……上午確實沒有啊……”
話音未落,長刀已經飛出,將他的頭帶飛。
“呸!兒郎們!殺齊狗啊!!!”
狹小的馬城之中,屠殺開始了。
而那姓韋的義兒營將,卻咬了咬牙,默默從戰場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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