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薛謹口水快要流到高殷的手上,太子才不著痕跡撤開,稚嫩的臉上滿是動情,在寒風中一歎:
“是孤來晚了!卿等受苦了!
是我父子之過也!”
說完,就要躬身行禮。
嚇得對麵薛謹連忙抹了抹臉頰,可惜沒注意,袖口上茱萸、洋蔥抹的太多,哭的更加狠了,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我等遺民,期盼漢家天子久矣!!!”
薛謹抽了抽,大喊一聲。
哭腔震天!肺活量堪比高德政!
薛謹一帶頭,背後齊刷刷哭了起來,喊聲震天。
高殷望著四周,一臉的受用,嘶!漢家天子,爽啊!
吾為漢家天子,絕非鮮卑老奴!
氣氛陡然熱烈,眾人開始呼朋引伴。
四周帷幕擋住鹽池吹來的寒風,一邊同薛、裴、柳三家族長敘話,一邊飲酒。
不知不覺間,高殷身邊竟然多了幾個世家女子,巧笑嫣然。
斛律舜華見狀,不著痕跡來到了他的身側,乾咳一聲,拔出腰間短刀,插在了案板上。
“聽聞聞喜之羊羔肥美,我為殿下分之!”
說完,刀刃揮動,利索脫骨。
嚇得幾家女郎連滾帶爬,哭泣離開,旁邊三家族長也是嚇得一激靈!
高殷朝著斛律舜華送去一個感謝的眼神。
適才那幾個女子,狀態不太對,像是磕了!
看來彼輩是真著急了,這種下作手段都用?
“咳咳,小兒輩不懂規矩,衝撞殿下!”薛謹尷尬一笑。
但是高殷卻猛的站起身來,望向四周,長歎一聲。
讓場中熱切的氛圍瞬間平息!
作為宴席中心,他就是風向標。
是以,旁邊薛謹暗歎一聲“來了!”,示意身側裴氏家主上前問話。
裴家主乃西魏納言大夫裴蔚,有五六十了,說起來還和勇士軍中的裴英起是遠房親戚。
裴蔚起身顫顫巍巍問道:
“敢問殿下,何事煩憂啊?”
“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孤為泰州刺史,一郡父母,或許是上天示警,也可能是心中憂思!
昨夜,竟然夢到了故去的季漢壯侯啊!”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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