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有些事情,不可為啊!”
任氏族長跳出來幫腔。
沒有人認為高殷之前說的“天柱大將軍故事”是真的。
河東不同於洛陽,殺了這些在場的人,四處塢堡縣市皆反!
正如裴蔚說的“大好局麵毀於一旦”。
關中霸府宇文泰當年窮瘋了都不敢動他們,隻要是個正常人,就不會做此想!
乖乖當老大收保護費就行了!你與民爭利做什麼呢?
四麵傳來了帶著怨氣的目光。
不過,高殷並沒有理會這些人,反而看向了身側的薛謹,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語氣說道:
“薛卿啊!多謝了!”
“謝?”薛謹一臉懵逼。
遠處其他各家族長也是一副不明所以。
直到,高殷朝著身後高長恭吐出兩個地名:
“大陽縣東三十裡,溪水山林交彙處,有穀,深入之後,便是強氏塢。”
“猗氏縣西出十五裡,山中河穀,任氏塢堡。”
高長恭點了點頭。
邁步而出。
義從軍、神機衛等儘皆跟出。
下方,任氏和強氏族長麵帶潮紅,看向了高殷身側的薛謹,掀了桌子,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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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狗賊,壞我家基業!!”
薛謹百口莫辯,一臉呆滯。
裴蔚看向上方老神在在的高殷,皺了皺眉,乾咳一聲。
下方兩個人聽後,瞬間反應過來,當即不再客氣,強氏族長開口道:
“殿下欲破我家?
嗬嗬,某家不才。
我家塢堡始建於符天王時,距今百六十年,還沒有破過!”
高殷眯著眼睛,打量著下方的強氏族長,鼻梁高挺、深目白膚,好頭啊!
裴蔚顫抖更重了,口齒不清道:
“殿下,兵戈一起,河東生亂,若是關中趁勢……”
“嗬嗬,倒是不用裴家擔憂。
大陽、猗氏二縣距離鹽池不足幾十裡,騎軍今日必回。
倒是孤曾聽聞,此二家好像是為聞喜裴氏看顧鹽池,所得有半數皆入聞喜,不知可有此事?”
高殷直接將話挑明。
裴蔚這一次不再說話,閉上眼睛。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既然這個年輕的太子想要碰壁,那就讓他去碰!
憑借騎軍想破兩家塢堡,無異於癡人說夢!
或許,等他幡然醒悟,談判更加順利,亦或者,可以到時候卡一卡這位太子的糧秣……
場中氣氛凝固。
高殷卻反而自在起來,招呼旁邊沒走的賀拔成、高延宗、魏長賢等拚為一桌,開始吃起冷盤。
而太子越是鎮定,強氏、任氏兩家越發焦急,但是,他們的親信被擋在帷幕之外,隻能夠乾著急。
“能贏嗎?”
斛律舜華不知道何時來到了高殷身側,挑了一片羊肉,送進口中。
高殷瞥了一眼,嘟囔道:“不知道啊!”
神機衛的黑火藥不是萬能的,萬一這群人鐵了心的做三層塢堡,剛剛的逼就裝失敗了。
“那殿下還這麼鎮定?若是解決不了塢堡,他們豈不是會更加囂張?”
斛律舜華更好奇了,她於家中看父親每次戰陣,都是眉頭緊鎖,一臉嚴肅的。
高殷被問的煩了,這女人怎得這般話嘮,指著遠處道:
“解決不了塢堡,孤還解決不了人嗎?不然,為何將他們連哄帶騙趕來。”
“你一開始就沒打算談成功?”斛律舜華瞪大眼睛,隻覺得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
旁邊,薛謹聽的心驚肉跳,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道:
“殿下!不可殺啊!殺之生亂啊!”
聽到薛謹的話,高殷才轉過身來,看著薛謹道:“安心!薛氏無憂,你家已有投名狀!”
當然,更重要的是,薛氏在前朝已經被拓跋氏霍霍的差不多了,不需要他了。
“哈?!”薛謹卻不知太子所想,臉上更加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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