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獨孤永業已經開口了,接過話頭。
“哦?”高殷皺眉望著他,問道:“獨孤,你與那劉碑有舊?孤沒有要求他政治清明,繁榮鄉野。
可就連最基本的墾荒都做不到,這個刺史,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此話一出,旁邊陳山提和獨孤永業都乾咳一聲,似是在提醒他。
身後高長恭不由得揪了揪他的衣袖,靠著他的身後,貼近耳邊低聲說道:
“殿下,這條拋荒的政令,是神武皇帝指示當年的河南行台做的,一直延續至今。”
當年,東西魏在洛陽拉鋸。
為了防止關中士兵就地打糧,神武皇帝高歡下了一個大缺大德的命令——遷移四十萬戶百姓往鄴城。
並且堅壁清野,洛陽四周不得大規模墾植。
隨後,雙方戰線一直拉鋸,而且遷移走了四十萬戶之後,洛陽盆地屬於朝廷的戶口所剩無幾,這地方也就一直拋荒。
當然了,洛陽周遭這些野人的來曆也就說的清楚了。
就是不願意遷移的洛陽本地豪強一股腦進了山,成了坐寇。
聽完高長恭的話,高殷臉色騰的一下紅了。
壞了,罵早了!
迎著四周的目光,心中不得不慨歎高王坑親孫子,扯出一抹笑容道:
“咳咳,那什麼,適才相戲爾!”
“酋長!酋長!”
這時,前方撒出去的義從軍斥候隊伍衝了回來,領頭的赫然是黑水都尉黑齒。
“何事驚慌?”
高殷抬頭,看著這個渤海人勇士,其汗流浹背,顯然是縱馬飛奔而來。
“洛……洛陽!有亂軍!!好多人,怕不是有幾萬!”
“什麼?!”高殷瞪大眼睛,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西賊,喝問道:“是關中聲東擊西,他們拋棄河東轉攻洛陽了?”
“不不不!”黑齒操著不明白的漢話,連連擺手,急忙說道:
“我說錯了!不是亂軍,是民變!都是拿著連枷、鋤頭的農夫!
有一些皮甲,但是不多。
他們正在洛陽城外彙聚!我去時,已經看到金墉城點燃烽煙!”
“旗幟上麵是不是打著韓字!”陳山提突然來到黑齒身邊,急聲問道。
“誒?”黑齒一臉懵逼,他不識字啊!
這時,黑齒身後一個人站出來說道:“對!我看清楚了,就是一個韓字!”
高殷望向此人。
此人感受到太子目光,迅速拱手行禮道:“殿下!末將大賀甲!”
大賀?原來是個契丹人頭領之後。
怪不得識字。
“韓字有什麼說法嗎?”
高殷轉頭看向了陳山提,他近些年對河南局勢不太清楚,見其一臉凝重,忍不住問道。
“韓氏!韓雄!其人當年不滿神武皇帝遷移部民,遂於洛中叛亂,得授西賊的將軍號!
此人殺我河南兩任洛州刺史!現如今是西魏河南尹、中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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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其人洛陽出身,這些山中野人時常受其資助,平日裡下山搶掠郡兵輜重,屢禁不止!
野人們擁其為洛中盟主,來往之時,時常打韓字旗號!”
陳山提快速說道,眼神已經飄向了洛陽方向,他的妻女皆在洛陽金墉城啊!
雖然金墉城固若金湯,亂民幾乎不可能打下來,可萬一呢?
“韓氏!”
高殷舔了舔嘴唇,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家族,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問道:
“這個韓雄所在的中州,有沒有可能和北豫州聯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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