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反抗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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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老子可是教師，一個臭學生竟敢對老子動手！你想被學校開除嗎？”
鴨誌田卓捂著臉，難以置信的大叫。
周可的回答是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鴨誌田慘叫一聲，他的鼻子歪了，鼻血飛濺出來。
痛苦讓他驚慌不已，再也沒了剛才的趾高氣昂，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撞在牆上，結結巴巴的說道：“等一下，別衝動，有話好好說，暴力是不對的……”
周可一腳踹在了他的褲襠，讓他哀嚎一聲跪倒在地，額頭全是痛苦的冷汗。
“現在收手還來的及，再不停止你的人生就全毀了。”求饒無果，鴨誌田卓又開始威脅：“你會被開除，無法上完高中，還可能進監獄，出來後找不到工作，窮困潦倒，受人鄙視的過完一輩子！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當然明白。”周可麵無表情：“因為你說的這些我都經曆過了，我的人生，早就被你們這些為非作歹的大人們毀掉了。”
鴨誌田卓這才想起周可已經有前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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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無所有，所以就不怕失去嗎？
鴨誌田卓反應過來，立刻改變策略開始利誘：“我可以幫你，隻要你放過我，我就幫你恢複人生，真的，我不騙你！”
“我是奧運冠軍，是著名教練，我可以帶你參加全國大賽，去成為全國冠軍。你初中時不也參加過排球隊嗎，還拿到了省冠軍，這簡直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出路。”
“前科的事也不用擔心，為了馴化年輕人，政府最喜歡的就是不良少年改邪歸正的事例，他們一定會讓媒體對你的故事大吹特吹，別說你隻是故意傷人了，就算你真的殺了人，隻要對政府有利，它和媒體也能顛倒黑白，將你包裝成新一代的模範學生，讓所有年輕人學習！”
周可十分平靜。
“我是在初中時加入了市排球隊，最後也拿到了省冠軍。教練來學校招人的時候說的冠冕堂皇，什麼體智全麵發展，要兩條腿走路，但結果呢，省冠軍的金牌也隻是讓我中考時加了20分而已。可如果我將三年的訓練時間用來學習，我得到的就遠不止20分。從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教練隻是在說場麵話，漂亮話，他們是在騙人去參加訓練，因為組建一支備戰省大賽的排球隊就是上級給他們安排的任務，他們隻是在完成一件工作，我們這些小屁孩的前途關他們什麼事，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但我並不怨恨教練，因為認真工作從來不是錯，我也從3年的排球訓練中獲得了健康的體魄和一段愉快的時光。奪冠真的很快樂，但也僅此而已。省大賽結束之後，我們被解散，而教練又前往學校，去‘招募’新一批隊員，與我們一樣有天賦，甚至更優秀的孩子被選中，滿心期待的走上運動場，期望有朝一日能登上全國賽場，奧運舞台，但我知道，他們的結局隻會跟我們一樣，那就是在新一屆省大賽後被解散。”
“這、這是中國的體製問題。”鴨誌田的謊言被揭穿，慌亂的狡辯道：“日本不一樣。”
“全世界都一樣。”
周可搖了搖頭：“這世上當然有出類拔萃的運動員，他們靠著體育運動出人頭地，成為萬眾矚目的運動明星。但大部分人都普通平凡，注定一事無成。社會告訴我們努力就能成功，就跟教練告訴我們要體智全麵發展一樣，都是哄騙我們為他們效力的謊言。我所在的球隊在省大賽後被解散，那些努力的人也會在40歲之後被淘汰，我們都一樣，全世界都一樣，因為現在的社會和政府，就是靠這種謊言在運行。”
“我無力改變，也無意改變，我隻是與自己和解，不再聽從社會的規勸，去當什麼人上人。我決定當一個普通人，去追求我想要的東西而不是服從於社會強加給我的目標。找不到穩定的工作我就打零工，從事不了體麵的工作我就從事體力勞動，我所追求的隻是一日三餐，能養活自己就行，買房買車，功成名就從來不是必須。我會在業餘時間去打遊戲，跟朋友小聚，我會攢上半年的工資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哪怕下半年一邊吃泡麵一邊計劃下一個旅行地點也樂在其中。”
鴨誌田卓滿臉的難以置信：“你一定是瘋了。這種失敗的人生，你竟然好意思冠冕堂皇的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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