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熟人？！宰的就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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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兩人異口同聲的驚呼。
“放箭！”
楊徹身旁的屯長大聲下令，密集的弩箭激射而出，站在城門口的孫宇與隨行的幾個黑衣武士瞬間被射了個透心涼。
“橫戈！進！”
年輕的屯長繼續下令，前排三十名甲士橫戈在前結成一個小陣衝出了城門洞，而後方的弩手則繼續上弦擊殺湧來的黑衣武士。
楊徹終於從初次上戰場麵對死人的震驚中清醒過來，他揮舞著手中短劍鼓舞士氣，但卻被一隊持戈甲士死死圍在中間，根本沒有上前的機會。
春秋戰國時期，若主官戰死，一般情況下親兵是需要殉葬的。
所以基本上不存在將領單挑的情況發生，這也為擊殺敵將設置了極高的難度。
《漢書》記載，能奪旗、斬將、先登者可封侯，足見上功獲取的難度之大。
黑衣武士即便武藝高強，但在麵臨伏擊又失去指揮的雙重打擊之下，很快便被擊潰，隻有十來個黑衣武士借著夜色逃走。
“窮寇勿追！緊守城門！他們逃不掉！”
楊徹舉著短劍大聲疾呼，甲士們聽到軍令後紛紛退回城門處。
楊徹生性謹慎，他的任務是守住城池，十幾個帶傷的遊俠已經難有作為。
隻待天明之後，按照戶籍民冊逐家搜尋便可。
要是為了追擊幾個毛賊導致城門丟失，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乾得不錯，你叫什麼名字？”
楊徹翻弄著孫宇的屍體，心不在焉的問年輕的屯長。
“小人叫廉立！”
楊徹的手微微一頓：“你姓廉？你認識廉頗嗎？”
話一出口楊徹便知道自己犯傻了，廉頗是戰國晚期的趙國大將，距離三家分晉將近一百多年，怎麼可能出麵在此時的晉陽。
“不曾聽說。這名字聽起來很威風！”屯長廉立拱手回答。
“楊徹！楊徹在何處？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笑聲中，一輛兵車載著趙無恤在兩屯甲士的護衛下出現在的東門。
除了趙無恤與中間駕車的禦者，車上還有一個青衣木冠的中年門客。
“主公！賴主公之威，敵軍細作已被擊潰。”
“細作首領死於陣前，可惜逃走了十來個武士。”
楊徹自然知道功勞和名聲歸於君主，好處才能歸於自己。
趙無恤身披黑色貂裘內穿犀牛皮製成的劄甲，甲片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走到楊徹麵前，手掌重重拍在楊徹的肩膀上。
“好！”
趙無恤隻說了一個字，目光卻已將城門處的戰場儘收眼底。
他的視線在孫宇被射成刺蝟般的屍身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
“智瑤倒是舍得，連身邊參乘的死士都派出來了。”
那青衣門客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趙無恤側後方半步處，聞言低聲補充。
“孫宇，智氏家臣，擅刺探，曾三入中山為間。”
楊徹聞言心中一驚：“這人不是在教室裡第一個發問的西裝男嗎？”
“難道進入副本之後，每個人都有對應的曆史人物？”
趙無恤點點頭，這才轉向楊徹，語氣轉為讚許。
“臨敵不亂，號令清晰。楊徹，你今日不止是守住了東門。”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正在整隊的甲士，“更是斬斷了智瑤伸進晉陽城裡的一隻爪子。”
“你禦敵有功，明日去府庫，自領精甲一副。”
“麾下兩屯將士，賜酒一觴，肉一斤！”
周圍甲士聞言，無不挺直脊背，眼中放光。
酒肉賞賜在圍城期間何其珍貴，即便是趙無恤麾下的精銳，肉食也每月才能吃到一頓。
“謝主公！”
楊徹拱手稱謝，麾下甲士齊聲應和。
趙無恤轉身登車，他身後青衣木冠的門客深深看了楊徹一眼，亦隨之登車。
片刻之後，趙無恤的兵車緩緩駛入城內，消失在黑暗之中。
楊徹收回目光，臉上恢複了平日裡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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