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晉陽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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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晉陽密室。
“今盟約已定！我欲出城破賊，諸君可願同去？”
趙無恤按劍而起，環顧眾人。
楊徹出列拱手，語調不知是興奮還是害怕變的有些顫抖：“徹自幼得先主榮恩，得以侍奉主公身側！”
“主公之恩，徹萬死難報！”
“今主公欲出城破賊，雖刀山火海，徹願為主公前驅！”
“猶死而已！”
饒是趙無恤這樣的心思深沉之輩，聽了楊徹之言，眼中也泛起了淚光。
他解下身上的貂裘披在了楊徹身後，又握住楊徹的手臂：“君先立戰功於東門，又犯險入敵營破三家之盟。”
“今又決然相隨，真乃趙氏之肱骨！”
“此番破賊，若先主有靈，無恤不死，願與君結為兄弟，共享富貴！”
眾人心中激蕩，皆起身拱手：“我等願為主公效死！”
趙無恤見士氣高漲，便轉身回到主位拔劍在手：“令！”
“今夜子時造飯，醜時三刻出城破賊！”
“諾！”密室之內，眾人齊聲應諾。
冷月高懸，霜風如刀。
晉陽城北的校場之上，二十四支火把驅散了黑暗，火把上掉落的油脂在風中劈啪作響。
兵車五十，甲士八百，如同兵俑一般立在寒風之中。
“百將徹！”戎車之上，趙無恤大聲喚道。
“末將在！”楊徹出列拱手。
“為我車右！”趙無恤目光堅定，滿是激賞。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諾！”楊徹接過甲士遞來的青銅長戈登上了趙無恤的戰車。
趙無恤的戰車為四馬並駕，車後架有金鼓旗幟，這是一輛標準的指揮戎車。
戰國時期的戰車，一般為四馬三人，中間兩匹為服馬，左右為驂馬。
三名甲士的分工，中間為禦者，也就是駕駛員。
車右持長戈，通常由勇毅果敢之士擔任。
車左持弓弩，一般為戰車主將。
趙無恤讓楊徹為車右，這說明他對楊徹已經毫無保留的信任了。
“祭旗！”
趙無恤執趙氏之旗在手，張孟談便命甲士將從晉陽城內抓捕的細作押到了校場中央。
斧鉞舞動，十幾個黑衣細作便被砍下了頭顱。
中間的禦者一抖韁繩，趙無恤的戰車便緩緩向北門而去。
五十輛戰車，八百甲士緊隨其後從北門而出，行三裡向東，又行五裡，向南穿過了魏氏的防區。
為了水淹晉陽，智伯在晉陽城南築起了堤壩後掘開汾水，並留下兩屯兵卒看守。
前幾日，軍中便傳出晉陽糧儘，不日就可以破城還鄉，兵卒們都喜笑顏開，有的甚至開始收拾行囊。
望樓上的牛二又被老兵逼著守夜，此時的他正蜷縮在望樓的一角酣睡。
他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回到了家鄉智邑，金黃的麥田中，他與阿爹一起收割麥子。
忽然，驚雷滾滾，一場暴雨似乎就要下下來。
夢中阿爹大聲向他呼喊，但他聽不清阿爹的聲音。
牛二陡然驚醒，雷聲卻並未停歇。
他揉著眼睛起身望去，還未看清遠處黑色的影子，咽喉便中了一箭。
趙無恤收弓持劍奪過禦者手中的韁繩，居然驅趕著戰車衝開了堤壩守軍的營門，身後的戰車隨著趙無恤的戎車衝入營中。
沒有人會想到，麵對三家的圍攻，晉陽城內飯都吃不飽的趙人居然敢出城偷襲。
兩屯智氏的兵卒在睡夢中便被斬殺，驚醒的人也被戰車碾成了肉泥。
眾將簇擁著趙無恤站在高處，八百甲士揮舞長戈挖開了堤壩。
在月色籠罩中，汾水咆哮而下，如同一條翻湧的黃龍衝向了智氏的營壘。
“主公！主公！不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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