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臨晉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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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合陽是秦軍圍困少梁的前哨，那麼臨晉（今陝西渭南大荔縣東部）便是合陽後方的戰略支點。
臨晉城高牆厚，屯兵兩萬，由秦將蒙禹鎮守。
昨夜蒙禹領軍馳援合陽，被擊退後便回到臨晉嚴守城池等待援兵。
楊徹望向遠處的高大的城垣，不禁想起晉陽之戰時自己讓人往城下倒金汁的場景，頭皮頓時一陣發麻。
悠長的號角聲中，魏軍開始變陣。
楊徹看不到戰場的全貌，但戰陣中高聳的井闌與樓車讓他知道，今日一場殘酷的攻城戰在所難免。
楊徹守過晉陽，他非常清楚攻城戰的風險。
在沒有炸藥的戰國時期，要想攻破一座堅城通常需要十倍的兵力與付出巨大的傷亡才能達到。
攻城戰也是楊徹最不願參與的，就算你智計超絕，武藝高強，隻要你在前線，一支流矢，一顆檑石，或者一釜金汁就能要了你的命。
楊徹跟著旗號行進，聽著鼓點與號角的聲音心中不禁長舒一口氣。
“呼！應該不用先登了。”楊徹端弩在手，抬出一個射角。
“取弩！上弦！”新任的大胡子百將拔劍在手大聲下令。
“放！”
“嘭！”
楊徹望著陣中飛出的如蝗箭雨心中盤算著武卒的數量：“不下四萬武卒？！”
“加上輔兵和其他兵卒，這次南征總兵力可能不下十萬眾！這是要一戰占據整個河西嗎？”
楊徹心中震驚，手上卻沒閒著，他繼續手腳並用給弩上弦。
咚！咚！咚！
三聲鼓響，微涼的春風中，四個千人方陣的奴隸兵開始扛著雲梯推著井闌樓車向臨晉的城牆而去。
與此同時，臨晉的東門、西門方向也傳來了鼓聲。
“圍三缺一？”聽著鼓聲，楊徹對這次攻打臨晉的兵力有的更清晰的認知。
“放！”百將再次下令，又是一陣箭雨。
臨晉城頭，見魏軍開始攻城便爬上城頭準備防禦的秦兵來不及躲避，便被密集的箭雨籠罩。
一時間，血霧與慘叫聲在城頭升騰而起，但城頭的秦軍依然頂著箭矢開始用弓弩還擊。
麵對秦軍的反擊，魏軍的奴隸扛著雲梯、背著填護城河的土袋狂奔向前。
這群奴隸大吼著緩解心中的恐懼，隻要將護城河填平，他們就能夠恢複自由之身。
要是能先登城頭，那便能獲得爵位，成為大魏的貴族。
在這些奴隸心中，上將軍從未食言過。
合陽之戰，已經有不少奴隸恢複了自由之身，還有一個成為了甲士。
雖然不斷有奴隸被射翻在地，雖然心中恐懼，但傍晚之時，臨晉的護城河便被土石與奴隸的屍體填滿了。
“鐺！鐺！鐺！鐺！”
鳴金聲響起，劫後餘生的奴隸們瘋狂的往回狂奔，落後一步可能就要成為城頭秦軍弓弩的目標。
魏軍的弓弩手與武卒向臨晉城頭射出三輪箭雨後趁著落日的餘暉退回了營壘之中。
夜幕降臨，躺在營帳裡的楊徹聽著巡營的刁鬥聲回憶今天白日的戰事。
“先用奴隸填平攻城通道，消耗守軍箭矢。”
“明日應該就要衝城了吧。”
楊徹轉頭望了一眼身旁呼呼大睡的袍澤心有戚戚：“這才幾天的時間，除了百裡疾，原來那一伍人都換了個遍。”
“不知道昭傷勢怎麼樣？是否恢複。”
幾天的鏖戰下來，楊徹已經成了伍長，原來的伍長肅也不知調到了何處。
不知什麼時候楊徹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醒來已經是次日清晨。
營外已經有呼喊與箭矢破空的聲音傳來，但楊徹他們依舊按部就班的吃飯。
“多吃一些！餓著肚子打不了仗！”
“但不能超過六個饅頭，別給老子撐死了！”
大胡子百將啃著手裡的饅頭，一邊走一邊大聲提醒。
隆隆的鼓聲響起，楊徹見百將將手中的半個饅頭塞進了嘴裡，胡亂嚼了幾口後舉起水囊猛灌，就著水吞了下去。
“列隊！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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