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西河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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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周鴻的人頭被懸掛在了轅門之上，太子申在楊徹的堅持下領著禁衛回皮氏駐防。
“太子殿下沉穩知兵，糧草乃作戰之根本，有太子殿下坐鎮皮氏統籌四方，將士們才能安心作戰。”
轅門之外，楊徹帶著一眾將官衝著戰車上的太子申拱手作別。
太子申轉頭望向黃河對岸的少梁目光堅定：“有孤在，絕不會讓前線兒郎少了糧草輜重！”
“唉！恨不能與華陰君並肩作戰，驅逐秦兵！”
“華陰君，這是孤的虎符。大魏這四萬兵馬，便托付與華陰君了。”
楊徹連忙恭敬的接過虎符，心道：“您趕緊走吧，這一尊大佛蹲在營中，指不定會出什麼亂子。”
但嘴上卻說：“太子身在皮氏，亦是前線！”
“能與太子殿下並肩作戰，是徹的榮幸。”
“也是林的榮幸！嗬嗬！”馮林連忙附和，心中卻道：“學到了！學到了！奪兵權還能這麼玩？不過太子申真的沒的說，有明君之姿。”
“不愧是我兄弟！”
太子申帶著禁衛營在晨曦中向皮氏城而去，楊徹放下揮動的手，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中滿是殺意。
他轉過身，身後的將官與那些大梁的公子哥們連忙低下頭讓出了一條通道。
楊徹停下步子，仰頭望向轅門，轅門之上，掛著的是周鴻的人頭。
周鴻的父親是大魏司徒，在這些公子哥中，周鴻的父親官職最高，其他人自然也以周鴻為首。
如今周鴻就這麼被砍了，頭還掛在了轅門上，這些混軍功的公子哥們無不噤若寒蟬。
楊徹望著周鴻的人頭又環顧眾人，他沒有說話，各級將校五十多人，隻聽得見春風吹動旌旗的聲音。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忽然，一個甲胄華貴的校尉跪了下來，他以頭搶地口中高呼：“末將初逢戰陣，亂了方寸。但末將並非怕死之輩！”
“還請華陰君留下末將人頭，將功折罪！末將願受責罰！”
有人帶了頭，就不算丟臉了。
楊徹身前烏泱泱跪了一片，皆是大梁和安邑的勳貴子弟，理由也是五花八門。
馮林、楊烈、百裡奇以及麾下武卒的百將見此情景，眼中滿是鄙夷與不屑。
但在這些公子哥眼裡，小命比什麼都重要，為了麵子頭被掛在轅門上值得嗎？
家中還有良田珍寶，美妾好酒，何必呢？
楊徹的惡名這些人早有耳聞，他們以為楊徹和他們一樣也是受父輩蔭恩的紈絝子弟。
哪裡知道這楊徹紈絝的有些過分了，當朝司徒的獨子，說砍就砍了，太子求情也沒用。
楊徹望著轅門往裡走，所到之處，眾人連忙往後退去。
“諸位兄弟，跪著乾什麼，起來吧。”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也。我一個沒有父親庇護的人，不得已隻能用敵軍的人頭來守這家業。”
“諸位身份尊貴，大梁安邑美酒佳肴，駕鷹走犬，豈不快哉？何苦來這黃河岸邊，還險些丟了性命。”
“給大家一個機會，離開此處，回安邑或者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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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跪著的眾人一陣私語之聲。
楊徹已經走到了轅門處，一滴腥臭的鮮血從轅門的人頭滴落在了他的腳邊。
他轉過身望向那些勳貴子弟：“但是，兵得留下！”
“我說的，是你們的私兵！”
這些勳貴子弟打仗也許稀爛，但麾下的私兵卻個個膀大腰圓甲胄齊全，甚至比普通的武卒還要有戰力。
楊徹又豈會放任這些私兵離去，難道讓自己的嫡係去和衛鞅拚消耗嗎？
前世嫡係耗儘的光頭可是有前車之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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