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吟詩的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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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軍士卒頂著箭雨冒死衝鋒，終於將雲梯架在了西城門的城牆之上。
但迎接他的是密集的箭雨和滾燙的火油，士卒們慘叫著從雲梯上墜落，砸在後續的陣列中。
韓信站在城頭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城下的陣勢。
他時而下令調動弓弩手的位置，時而指揮預備隊填補缺口，每一次調動都不大，卻恰到好處。
沛軍的攻勢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城下的屍體堆成了斜坡，雲梯被燒毀了十幾架，而涇陽城的守軍雖然死傷不少，但依然保持著旺盛的鬥誌。
落日西沉，鳴金聲響起，沛軍如潮水般退去。
周勃望著城頭那道瘦削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凝重。
而與此同時，商於古道中慘烈的攻城戰仍然在繼續。
“把火油倒下去！”
“燃火矢！”
“射！”
東門城樓處，馮林揮盾砸飛一名衝上城頭的韓軍士卒，又順勢砍翻另一個韓軍先登的屯長高聲大呼。
“將軍！南門有韓軍先登營登城了！”馮鍇的聲音在馮林身後響起。
馮林轉頭望去，果然南門城樓處有一屯韓軍借助樓車衝上了南門，已經開始列陣守護樓車，駐守南門的馮言正在艱難抵擋。
馮林吐了口後敵軍濺入口中的血沫：“親衛營！跟我走！”
“喏！”五百部署在東門的親衛營大聲應諾，馮鍇舉著乾戚旗跟著馮林一路向南門急行，沿途登城的漢軍儘數被斬殺。
到了南牆與東城牆的夾角，馮林卻沒有急於支援陷入苦戰的馮言。
一路衝殺而來，馮林的親衛營陣型已經有些散亂。
“列陣！”
“疾如風！”
“哈！”
馮林一聲令下，五百親衛營舉盾架刀，大喝一聲向著南門城樓結陣的韓軍狂奔而去！
南門城外的登城的韓軍都尉見守城的漢軍人人帶傷，心中大喜。
他也不著急進攻，而是守住樓車，讓更多的袍澤登城。
如此一來，即便漢軍援兵趕到，他也能從容應對。
忽然，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右側傳來。
韓軍都尉回頭望去，隻見一麵鐵盾在自己眼前飛速變大，緊接著劇痛從鼻子和嘴上傳向大腦。
頃刻間鹹腥味充斥鼻腔，兩隻耳朵也隻他聽見尖銳的嗡鳴聲。
他的身體向左飛起，他看到了自己的牙齒混著鮮血從口中飛出，自己也飛下了城牆。
劇痛從背部與後腦勺傳來，很快便失去了知覺。
守護樓車的韓軍陣型瞬間被衝刺而來乾戚衛撞的四分五裂，劫後餘生的馮言也加入戰團。
馮林奪過一杆長戟，一夫當關的堵在樓車懸梯的口子上，將衝來的韓足儘速掃落，而城下的韓軍依舊源源不斷的往上衝來。
“把樓車給我燒了！”
渾身浴血的馮林掃落一名韓軍後高聲大喝，一名乾戚衛抱著一壇火油快步奔來。
“哐！”
城下韓軍的弩箭正中陶壇，陶壇碎裂，火油頓時灑落一地。
地上的火矢瞬間引燃火油，那乾戚衛眨眼間便被火焰吞噬。
有一名乾戚衛將手中火油砸向樓車，本就燃燒的樓車火焰更大了。
高大的樓車瞬間化為火炬，樓車中的韓軍慌忙撤退，鳴金聲也從城外韓軍的大營中傳來。
馮林拄著長戟站在城頭，胸口起伏，臉上的血順著下頜滴落，分不清是敵軍的還是他自己的。
他望著那片正在退去的韓軍，目光在夜色中緩緩移動，最後落在商邑城外的韓軍大營方向。
韓軍的大營設在武關道正中，兩側是綿延的山脈，夜色中，燈火通明的營壘如同一頭蟄伏的凶獸蓄勢待發。
馮鍇渾身浴血地跑過來：“將軍，南門守軍傷亡過半，東門也折損了兩百多兄弟。”
“火油快用完了，箭矢也所剩無幾。”
城頭的夜風帶著焦糊和血腥的氣息從他臉上掠過，他伸手抹了一把臉：“傳令下去，把還能動的傷兵安排到城牆內側休息，輕傷的繼續守城。”
“在把城內的門板、石臼、還有那些廢棄的糧車全都拆了，木料運上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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