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援兵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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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陣！守住轅門！”
馮林舔了舔嘴唇舉盾架劍，大聲下令。
張良看了一眼馮林，揮手間一個韓軍千人隊便衝了上去。
雨夜的混戰拉開了序幕，張良緩緩退入夜色之中。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他可不想被馮林給陣斬了。
韓軍一擁上，將馮林的五百乾戚衛團團圍住。
而馮鍇見馮林被圍，便知韓軍早有準備，他便放棄了奪旗，往被困的馮林處衝去。
馮鍇的騎兵像一柄燒紅的鐵錐紮進韓軍的包圍圈，此時的馮林左肩甲葉已經被血浸透，右手的劍還握得穩穩的，正架住一名韓軍校尉的矛杆，一腳將他踹進泥水裡。
“兄長！上馬！”
馮鍇的聲音穿透雨幕，帶著撕裂般的沙啞。
馮林回頭，看見馮鍇從馬背上躍下，渾身浴血，左臂垂著，顯然已經斷了。
他不由分說地將韁繩塞進馮林手裡，然後用滿是血汙的右手推了他一把：“走！快走！”
“馮鍇！”馮林瞪大了眼睛。
“城中不能無將！你活著，商邑還在！你死了，一切都完了！”
“快走！”
馮鍇砍翻一名韓軍語氣焦急。
馮林咬了咬牙，翻身上馬。
就在他翻上馬背的那一刻，一支流矢從夜色中射來，正中馮鍇的胸口。
馮鍇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了看那支沒入胸口的箭杆，又抬起頭，看著馬背上的馮林，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
雨聲太大了，馮林無法聽清。
“駕！”
馮林咬著牙怒喝一聲，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撞開兩名堵在麵前的韓軍士卒，向轅門外衝去。
身後的混戰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馮林衝回商邑城後翻身下馬，回頭望去，雨中隻有寥寥數十人跟在後麵，馮鍇不在其中。
馮林靠著城牆坐下，長戟擱在膝頭，雨水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淌，滴在戟刃上，順著血槽滑落。
他沒有閉眼，隻是望著那扇已經合攏的城門，一言不發。
城下的韓軍並沒有追來，但馮林知道，最後的決戰即將到來。
雨勢漸弱，天明時分，韓軍的號角聲再次響起。
商邑城下，張良的牙旗已經移到了東門方向，陣列嚴整，圍城之勢未減半分。
馮林扶著城牆站起來，目光越過城下那片正在列陣的韓軍，忽然看見了一個身影，站在新立的營門前，像是專門來看他最後一眼。
張良遠遠地望了一眼，沒有多做停留，便轉身走回帳中，似乎確信這座城已經撐不過下一個黃昏。
戰鼓聲隆隆響起，張良也知道他已經無法再拖延下去了。
如果不快速攻占商邑，後續討伐楊徹的大軍便無法快速支援關中的劉邦，到時候隻能坐看楊徹崛起。
韓軍的士卒再次扛著雲梯、推著樓車踏著鮮血浸透的泥漿向商邑衝去。
商邑城頭的箭矢變的稀疏，守城的器械與物資已經耗儘，城破隻是時間問題。
馮林立於乾戚旗之下，手握劍盾麵色決然。
他之所以決定冒死夜襲，那是因為他非常清楚城內不僅糧草，箭矢都已經耗儘了。
守城的乾戚衛刀劍甲胄也都殘破不堪，如果不冒死一搏，也許城破的更快。
“結陣！”
馮林的聲音不高，卻穿透呼嘯的狂風。
殘存的乾戚衛迅速聚攏，盾牌拚成一道殘缺的牆。
韓軍先登營衝上城頭時，馮林揮盾將第一個人撞飛下去。
他的盾牌邊緣砸在韓卒心口上，那韓卒慘叫著向後仰倒，將身後的第二個人也帶下了城牆。
但很快更多的韓軍從缺口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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