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助沛者，必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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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樓之上，劉文望著城外奔馳的金烏衛麵色陰冷。
他雖然姓劉，但他並不是劉邦的親族，如果少梁和龍門真的已經陷落，那這櫟陽城已經是死地了。
忽然，城外響起一陣號角聲。號角聲悠遠低沉，並不是進攻的信號。
隻見城外漢軍北大營營門洞開，一支萬人隊列陣而出，往少梁方向疾馳而去。
劉文知道，漢軍在加強少梁黃河防線。
“回不去河東了。”
次日，城外漢軍大營。
楊徹的行營建在櫟陽城南門外的漢軍大營之後的一座台原之上，在營中便可俯瞰整個櫟陽城南與城東的戰場。
韓信第一階段的布局已經完成，此時的帳中正在軍議下一階段的作戰方略。
“說說吧，接下來怎麼讓打？”楊徹摩挲著腰間蹀躞帶上的金烏印掃視眾將。
韓信出列抱拳行禮：“啟稟大王，如今少梁、龍門以下，櫟陽這四萬沛軍已是孤軍。”
“然櫟陽城高牆厚，且有重兵駐守，若是強行攻打，恐兵卒折損甚重。”
“不如先取西河之地，深溝築壘圍困櫟陽？”
“城中有兵卒四萬，待城中糧儘，櫟陽可不戰而下。”
馮林有些不耐煩：“櫟陽乃昔年秦都，劉邦在城中有屯糧數十萬石。”
“若是戰事遷延日久，恐項羽興兵而來，到時咱們又得四麵受敵。”
“要我說！就是乾！打下櫟陽再說！”
馮林此言一出，楊丹也出列附議：“大王！末將願為率本部先登！”
楊徹嗬嗬笑著：“承業勇烈，定有建功之時。”
楊徹雖然肯定了楊丹，但卻並未答應他的請戰。楊丹麾下那一營兵馬，皆是楊氏景山武卒舊部子弟，攻城戰凶險萬分，楊徹也實在不想讓他們犯險。
從巴蜀押送糧草而來的趙珩沉思片刻：“大王！項羽未必能領兵前來？”
楊徹頓時來了興致：“哦？說說看。”
趙珩步入帳中央：“昨日探報，範增病故了。”
聽聞範增病逝，楊徹片刻失神。
趙珩繼續道：“範增先前的布局，本為製衡諸侯，如今確實也實現了。”
“齊國、趙國、燕國，皆發生了內亂。”
“田橫在城陽起兵，立哥哥田榮之子田廣為王，抵抗項羽。”
“項羽恐怕也無暇西顧。”
“唯有韓之張良，恐為患。”
楊徹冷哼一聲解下腰間佩劍墨陽：“此劍乃昔年韓王康所贈，家君曾以此劍統領六國合縱。”
“來人！且將此劍送還韓王信！”
“若是韓王縱容張良助沛國，昔年贈劍之恩，楊氏便還了。”
“此後戰陣相逢，便無情義可言了！”
楊徹赫然起身，走出行營。
午後的陽光正從雲縫間漏下來，將萬物照得纖毫畢現。
他沿著台原的邊緣緩步前行，眾將也出營跟在楊徹身後。
楊徹踩過被秋風吹硬的黃土，停在一處凸起的土崖前。風從渭水方向而來，吹動他身後的披風獵獵作響。
台原之下，漢軍大營連綿數十裡，營壘如棋盤般齊整。
玄色的旗幟一排排指向天空，在風中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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轅門之外，士卒列陣如牆，長矛如林，刃尖的寒芒密密地連成一片，仿佛大地在緩緩生長出一層鐵灰色的刺。
朔風從西北而來，一枚雪花忽然飄落。
楊徹伸手接住，雪花在掌心漸漸融化。他握拳負手於身後：“傳檄天下：誰敢助劉邦，滅沛之後，孤必伐之！”
大雪紛紛而下，好在西河布局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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