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天下隻能有一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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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4年，漢，建興三年，西楚四年。
西楚霸王起兵伐漢，一日之內，連克函穀以東三城，趙珩從韓國手中得到的城池儘數被楚軍攻陷。
七月，項羽領軍二十萬於函穀關以東二十裡外下寨，楚軍的營壘因為無法展開，綿延了百餘裡。
函穀關位於稠桑原與弘農澗之間的穀道中，路在深穀，險峻如函，故稱函穀關。
函穀以東，是一條狹長的穀道。此穀車不得方軌，馬不能並轡，所以函穀關前西楚的兵馬無法橫向展開。
項羽的中軍大營，便設立在穀外。
函穀關以東，楚軍大營連綿向東，旌旗蔽日，營火如星。
項羽坐在中軍帳中，麵前攤著一幅輿圖，目光落在函穀關那道狹長的隘口上，整個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實在不願意與楊徹兵戎相見，巨鹿之戰，兩人曾是並肩作戰的兄弟。
但劉邦說的沒錯，這天下隻能有一個王。
北伐隨著劉邦自降王爵為侯，這天下便隻剩下楚與漢。
範增為他的謀劃，隻剩下最後一塊拚圖。
“大王。”
帳簾被掀開，項莊拱手而立：“漢王楊徹出關，邀大王一會。”
項羽的手指微微一滯，他抬起頭，緩緩起身。
函穀關前，兩軍列陣，相隔數百步對峙。
楚軍陣列森嚴如鐵，旗幡翻湧如浪。漢軍陣前，楊徹策馬而立，身後是一千赤羽金烏衛與函穀關高大的關牆。
牆頭旌旗如林，滾木礌石堆積如壘，箭塔、床弩密布城頭。
見項羽的大纛出現在遠處山穀的拐角，楊徹勒馬向前，馳出數十步後停了下來。
等到楚軍列陣完畢，楊徹望向對麵，沉聲開口：“兄長，可曾記得，巨鹿城下你我並肩殺敵之事？”
項羽策馬上前，在兩軍陣前十餘丈處勒住馬。他望著楊徹，沉默了很久，聲音低沉：“本王自然記得。”
“那兄長何故興兵伐我？！”楊徹的聲音不大，卻穿過山穀中的風沙飄向項羽的大纛。
項羽沒有立刻回答，山穀中的風漸漸大了些。
“伯儀！”項羽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你是要問個明白才肯死心？”
他的目光在楊徹臉上停留了片刻，轉向遠處那道橫亙在天地之間的關隘：“鴻門宴我放了你，封你為漢中王。”
“漢中地少，我又為你加封巴蜀之地，這便是兄弟情義！”
“而你作亂關中，強占秦川，壞了我項羽分封天下的禮法！”
“若不伐你，我項羽如何震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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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儀，投降吧！退回漢中，仍不失王爵。”
“但若是你執迷不悟，休怪我項羽不念舊情！”
楊徹望著項羽，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華陰乃我楊氏祖地，為人子，失其宗祠，我還有何麵目立於世？！”
“今兄長興兵來攻，說什麼亂了禮法，說什麼兄弟情義、、、”
“不過是這天下，隻能有你一人為王罷了！”
“既如此，昔日巨鹿之盟便至此而終。”
“你我兄弟情義已儘。項羽，隻管引軍來攻吧！”
楊徹話音未落，便策馬向本陣馳去，沒有再回頭。
馬蹄踏過黃土，揚起一小片灰塵，在他身後緩緩消散。
項羽望著楊徹的背影，沉默地撥轉馬頭，向楚軍陣中馳去。
等到楊徹登上城樓，關外號角聲與鼓聲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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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的側西關穀函，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