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風起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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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林的聲音穿透暮色,帶著桀驁之氣。
乾戚衛的騎兵們聞聲而動,馬蹄踏過剛剛結束戰鬥的坡地,將鮮血浸透的戰場踏成了泥潭。
追擊的騎兵像一道正在收緊的繩索,向著英布的將旗逼近。龍燁恐馮林有失,也帶著五千騎兵緊隨其後。
英布策馬狂奔,回頭望了一眼,隻見一片赤色的旗幟正在暮色中快速移動,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
他猛抽馬臀,胯下戰馬吃痛,四蹄騰空,速度驟增,但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行至一處低緩的穀口時,馮林已經追到了英布身後數十步處。
他左手握韁,右手長戟平端,對前方的背影喊了一嗓子:“英布!你若現在下馬投降,本將保你性命!”
英布沒有回頭,隻是低聲罵了一句。
馮林不再等待,長戟向前探出,直取英布後心。
英布俯身避過,回手一刀,刀鋒擦著馮林的肩甲滑過,帶起一串火星。
兩匹馬一前一後衝入穀口,穀道收窄,兩側的灌木叢極速後退,馬蹄聲驚了秋蟲,秋夜的蟲鳴聲陡然安靜下來。
英布的馬速被逼慢下來,馮林趁機催馬逼近,長戟橫掃,擊中英布的馬臀。
戰馬吃痛,後腿一軟,向前趔趄了一步,英布在馬上晃了晃身形,差點被甩落。
他索性勒馬轉身,手中的環首刀橫在身前:“馮玉澤,你當真以為我怕了你?!”
馮林勒住馬,嘿嘿一笑:“當年在巨鹿被你偷襲,老子躲在地底下差點餓死。”
“今日我老馮就要報昔日之仇!”
他翻身下馬,將長戟插在身邊的土裡,取下背後背的盾,拔出腰間的劍,活動了一下脖頸:“來吧,讓我看看西楚悍將英布有多能打。”
英布沉默了片刻,也翻身下馬,將環首刀握緊,向前邁出一步。
見英布業下了馬,馮林嘴角微微上揚:“騎戰我可能不是他的對手,但是步戰、、、哼哼、、、”
兩人在暮色中對峙,穀口的晚風灌進來,吹動兩人破碎的披風,發出細碎的聲響。
馮林忽然頂盾上前,劍鋒直取英布咽喉。
英布側身避過,環首刀橫掃,馮林撤步後仰,刀鋒擦著他的鼻尖掠過。
兩人在穀口的空地上激鬥起來,劍刃與刀鋒碰撞,如同兩隻困獸在瘋狂的撕咬。
數合之後,馮林忽然變招,身形一晃,虛晃一劍後驟然前壓。
英布舉刀格擋,被馮林順勢欺入懷中,用肩部的獸吞猛撞他的胸口。
英布悶哼一聲,後退半步,環首刀上挑,卻被馮林壓盾擋住。
馮林趁機抓住英布握刀的右手,猛地一擰,英布吃痛鬆手,環首刀脫手飛出,落入穀口的灌木叢中。
馮林將英布的手臂反剪到背後,一腳踢在他的膝彎處,將他按倒在地。
英布的臉頰貼在冰涼的土地上,喘著粗氣,拚命的掙紮。
而乾戚衛已經追了上來,將穀口團團圍住。
馮林左手的盾牌抵在英布後背上,壓著嗓子說了一句:“英布將軍,得罪了。”
他站起身,將英布從地上拉起來,親手替他拍掉身上的泥土,然後拿過一根繩索,將英布的手腕綁上。
“昔年將軍與漢王相交甚善,林替漢王請英布將軍去長安做客。”
龍燁策馬趕到穀口時,看見馮林正牽著馬,馬背上伏著一個被綁住的楚將,仔細一看,正是英布。
“還真生擒了啊?!”龍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
馮林拍了拍馬背,咧嘴一笑:“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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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燁看了一眼馬背上那個沉默的身影,英布被綁著雙手,神情屈辱。
龍燁走了過去,衝著英布拱手:“將軍乃當世虎將,我軍以多勝少,算不得高明。”
“昔日在長安,漢王每思昔年伐秦,提及英布將軍都是讚不絕口。”
“能請到英布將軍入漢,漢王一定會很高興。”
英布微微一愣,隨即長歎一聲不再說話。
而與此同時,太原郡,晉陽城。
晉陽城的城門在黃昏時分被撞開時,城中的百姓已經跑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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