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四麵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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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莊神色動容:“大王,漢軍兵力數倍於我軍,糧草充足,我軍、、、”
話到嘴邊,項莊頓住了。
項羽的手停在垓下的位置上,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巨鹿的時候,我軍也沒有糧草。”
“可我們贏了!”
項羽抬起眼:“楊徹依仗的是關中與巴蜀的糧草,是趙珩的計謀,是龍燁的穩重,是馮林的悍勇,是韓信的布陣排兵!”
“但這些,都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他不敢與我正麵對決。隻要他不敢,我們就還有機會!”
項莊望著項羽,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沒有反駁。
他低下頭,拱手:“大王,臣,這去部署。”
項莊出了營帳,雪已經停了,一輪寒月懸於中天,其光如霜。
帳內,項羽的目光落回輿圖,沉默著。
“楊伯儀,你我之間,該有個了斷了!”
燭火晃了一下,一陣風從帳外穿過,吹動了案上輿圖的邊角,垓下兩個字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項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營外的夜色中。
楊徹率漢軍主力於次日趕到了彭城,又三日,平定齊地的龍燁率部彙合。
但這幾日,項羽的楚軍殘部隻是駐紮在垓下,沒有任何動作。隻是駐紮著,如同等待命運的審判一般。
隻有楊徹知道項羽想要做什麼,沒有“霸王意氣儘賤妾何聊生”,沒有霸王別姬,這終究隻是戲文。
有的隻是一個輸了一切,想要一次翻盤的賭徒的最後一搏。
或者說,霸王的意氣並沒有儘,也永遠不會儘。
天還沒有亮透,垓下的平原上已經開始起霧。
霧從烏江方向漫過來,貼著地麵緩緩鋪展,覆蓋住荒草和凍土。
天還沒有亮透,垓下的平原上已經開始起霧。
霧從烏江方向漫過來,貼著地麵緩緩鋪展,如同一張正在被緩緩拉開的灰色帷幕。
項羽坐在帳中,燭火將儘。他不明白他委以重任的周殷也要背叛他,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楚國的貴族會幫助敵人。
他更不明白,那個對自己唯命是從的楊伯儀,為什麼短短一年就成為了一國之君,並將自己逼入絕境。
忽然,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歌聲。
他抬起頭,側耳細聽,歌聲從漢軍大營的方向飄來,悠長而淒楚。
那些歌聲裡,夾著楚地的口音。
“這是、、、、、”
項羽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帳門口,掀開帳簾,歌聲更清晰了。
不止一處,漢軍大營的各個方向都有歌聲飄來,綿延不絕,如同正在合攏的潮水,將楚軍大營圍在中央。
那些曲子他聽過,是楚地的民謠,江東的調子,小時候在項氏宗族的宴席上聽過的舊曲。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被凍住的鐵像。
營中開始有了動靜,他聽見有人在低聲交談,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掩不住的顫抖。
項羽心中陡然一驚,眼中露出了凶芒。
項莊從營壘深處趕來,神色倉皇:“大王,漢軍四麵唱起楚歌,士卒們、、、、”
漸漸的,有人小聲更著和著,聲音越來越大,夾著壓抑的抽泣。
項羽望著遠處漢軍大營的方向,直到天色微明,直到四麵出現漢軍戰旗。
“擊鼓,列陣!”
項羽麵色陰沉著下令,他不能再拖下去了,昨夜的楚歌聲已經讓楚軍的士氣發生了動搖。
楊徹勒馬站在高坡上,望著遠處那片正在晨霧中顯現的楚軍陣列,韓信、龍燁、楊彬、楊丹諸將簇擁在側。
韓信策馬靠近:“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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