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黃沙穿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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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4年，漢，建興四年，六月。
漢帝楊徹自領虎賁五萬，以英布為先鋒，武平侯龍燁為將向玉門關進發，雍侯章邯鎮撫河北，相國趙珩坐鎮長安主持國事。
就在楊徹離開長安的同日，沛公劉邦病逝於長安。
而與此同時，劉邦的舊部，皆被楊徹要求隨軍出征。
七月，大軍抵達隴西天水郡，稍作補給之後沿著河西走廊繼續向西，沿途胡人儘皆歸附。
楊徹設武威、張掖二郡，取意揚漢家之威，張帝國之掖之意。
相國趙珩命禦史大夫蕭何移囚徒三十萬屯墾二郡，又沿弱水設置牧場三十二處，以置匈奴雜漢而居。
七月中，漢帝楊徹主力抵達玉門關。
河西走廊之上，烈日高懸，將戈壁上的砂石烤得發燙，馬蹄踏過時揚起一陣乾燥的塵土。
玉門關的輪廓在遠處浮現時，楊徹勒住了馬。
那座關隘比他想象中更小，夯土築成的牆垣在烈日下泛著灰白色的光，橫亙在荒原與天際之間。
關牆高不過三丈，長度也不過百餘步，兩翼延伸出去的土牆已經多處坍塌，被戍卒用碎石和草泥草草修補過。
牆頭的垛口殘缺不齊，有的用木柵欄替代，有的乾脆敞著口子，露出牆後低矮的營房和簡陋的望樓。
關門前沒有護城河，隻有一道淺淺的壕溝。
與後世漢武帝建造的雄關不同，此時的玉門關不過是劉文建造的一座阻擋羅馬遠征軍的小型據點。
楊徹身後的五萬漢軍主力在戈壁上緩緩展開，旌旗在熱風中翻卷，發出細碎的聲響。
隊伍在距離關門一裡處停下，前排的甲士勒住馬，塵土在隊列上空緩緩沉降。
楊徹策馬向前，身後的金烏載日旗在風中翻卷著。
關內行出一騎，等到靠近，楊徹才看出是劉文。
劉文策馬緩緩行來，在距離楊徹十餘步處勒住韁繩。
楊徹望著他，幾乎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這個人。
昔年鴻門宴之上，劉文是個容貌俊秀的文士，眉眼清朗，舉止從容，即使在軍中也帶著幾分讀書人的儒雅。
但眼前這個人，臉上隻剩下風沙留下的刻痕和日複一日曝曬在戈壁烈日下形成的粗糲質感。
他的顴骨高聳，麵頰深陷，額角有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傷疤。
身上的甲胄陳舊，肩甲邊緣的皮繩已經磨損斷裂，用粗糙的麻繩重新紮過，好幾處用銅釘和鐵片打了補丁。
腰間懸著那柄曾經裝飾精美的短劍，劍鞘上的錯銀紋路已經被磨得模糊不清，隻剩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劃痕。
劉文拱手想要行禮，楊徹笑著擺了擺手：“書賢，你我之間就不必在意這些虛禮了。”
“邊走邊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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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微微一愣，當年在鴻門宴，他可是為了幫助劉邦，想要除掉楊徹的，沒想到楊徹似乎並沒有打算計較當年之事。
其實也並非楊徹大度，楊徹當初也是恨不得想要將劉文扒皮抽筋。
當時關中空虛，劉文本可以與楊夕朝一同南下進攻關中，但他選擇了守護國門。
但聽說劉文得知楊夕朝死於西域之後，便帶著麾下萬餘兵馬晝夜奔馳，在玉門關擋住羅馬遠征軍之後，楊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劉文也沒有了拘束，微微頷首後調轉了馬頭，楊徹抖動韁繩，兩人並騎往關內而去。
“是阿米利堅聯邦的白皮鬼！” 劉文陰沉著臉，語調沉重。
楊徹眉頭微蹙，阿米利堅聯邦這個稱謂曾經李婉瑩向他提起過，李婉瑩所處的世界華夏聯邦與阿米利堅聯邦爆發了大戰，導致了災滅紀元的開始。
劉文見楊徹沉默不語，便開口解釋：“你不知道很正常。我觀察過，大部分修複員都來自於宅滅紀元之後近千年，他們沒見過白皮鬼。”
他轉過頭望向楊徹：“我聽過曾祖父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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